李家族地。
白幡挂在正门两侧,风一过,幡角卷了半圈又垂下来。
不是丧事的白幡,是报忧的。族里的规矩,金丹老祖病重,挂白幡,禁宴饮,闭外门。
议事殿里没掌灯。
穹顶的阵纹暗着,只有殿门缝里漏进来一条光,斜斜地劈在青石地面上,照出两个人的影子。
李明玉站在殿中央,月白直裰上沾了半截灰,是从偏院赶过来时蹭上的。折扇别在腰间没抽。
他对面三步远的位置,一张黄花梨木椅上坐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。
黄脸,颧骨往外支着,两腮凹进去,整张脸的肉不够用。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不高不低,搁在平时还算稳,这会儿却跟风里的烛焰似的,一抖一抖。
李崇煌。
李家族长,李明玉的父亲。
“父亲。”
李明玉的嗓子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“老祖真的要去了吗?”
殿里安静了三息。
李崇煌两手搁在椅子扶手上,左手的食指在木头上敲了一下,又停了。
“到了这个地步,也没必要瞒你。”
他的嗓子沙得厉害,两天没合眼的那种沙。
“老祖早年战力无双。”
李崇煌的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,两只手交叠在腹前。
“整个尸山,金丹修士里头,没人敢跟老祖正面过招。慕容家的老祖被打掉了半条右臂,潘家那三个筑基直接吓得缩回据点不敢出来,拓跋宗远的爷爷被老祖一巴掌扇到山底下,半年没爬上来。”
说到这儿,李崇煌的后槽牙磕了一下。
“后来老祖交好一个女修。”
李明玉的两只手在袖口里收紧了半寸。
这事他听过只言片语,但从没听父亲正式说过。
“那女修生得极美,修为也不低,筑基后期,阴寒体质,跟老祖的功法互补。老祖待她极好,差点纳为道侣。”
李崇煌的食指又在扶手上敲了一记,这一记敲得重。
“不料那女修是三家的棋子。”
殿里的空气冷了一截。
“慕容家出的人,潘家出的毒,拓跋家出的阵。三家合谋,借那女修之手,在老祖双修之际往经脉里种了一枚阴蚀骨钉。”
李崇煌的消瘦脸上浮出一层青色。
“骨钉扎在金丹上,日夜侵蚀,老祖发现的时候已经拔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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