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飘着灰烬的茶面吹了一下,抿了一口。
没追问。
七层阁楼上又安静下来。
……
千里之外,李家族地。
方球蹲在偏院的柴房门口,嘴里嚼着一块肉干,两条短腿叠在一起,圆滚滚的身子靠着墙根。
不对劲。
从昨天夜里开始,族地里的走动就多了三成。筑基修士进进出出,脚步又急又碎,脸全是绷着的。
两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从正堂方向快步走过来,经过柴房门口的时候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什么,方球只听清了两个字,“老祖”。
胖子的两只小眼珠往上翻了半圈。
那位金丹老祖,怕是不行了。
这个猜测在脑子里转了三天了。药炉不停,客不见,族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。
上回李明玉去清泉送货,走得急,回来之后整个人沉了半截,成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连折扇都不抽了。
方球嚼了两下肉干。
储物袋里忽然一热。
胖子的屁股从墙根弹了起来。
子母同焚篆烧了。
他一只手伸进储物袋,摸出来的时候,灰色符篆已经化成了一捧温热的碎灰,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来。
老哥召唤。
方球两只小眼骨碌转了一圈。偏院四周没人注意他,管事的全往正堂跑了。
胖子两条短腿往柴房后墙一蹬,翻过矮墙,落在族地外围的一条暗沟里。
土遁术一催。
圆滚滚的身子往地底一钻,碎土合拢,地面连个坑都没留。
……
一天一夜。
七层阁楼的茶壶换了四回,茶叶从雀舌换到炒青又换到碎末。
陈安顺在凌鸣志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一天一夜,中间下楼吃了两顿干粮,喂了一回二牛,又上来继续坐。
万灵峰方向,那层黑幕还悬在那儿,半点动静没有。
三个金丹在里头搅了一天一夜,外面什么都探不到。
凌鸣志靠在窗口,从头到尾没催过一个字。剑峰八长老的养气功夫,那是真的好。端着茶杯站了一天一夜,姿态跟刚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陈安顺把杯里最后一口冷茶仰头灌了,放下杯子的时候,感知里捞到了一丝土属灵气的波动。
来了。
城南方向,地底三丈深处,一个圆滚滚的灵气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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