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的嗓门拿捏得恰到好处,不高不低,正好让满屋的闲汉都听得见。
“县令大人的童子功已有六十年。六十年不近女色,那是什么概念?”
几个闲汉凑过来,瞪着眼等下文。
王婆往凳子上一坐,翘起二郎腿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一脸的高深莫测。
“我猜啊,今日这突破,必然是阴阳交合,引动天地变化,成功迈出那一步。”
一个穿短褐的汉子搓了搓手。
“王婆,这话可不能乱说,仙师的事儿……”
王婆拿手一挡。
“什么乱说?你们还真别不信。”
她往前探了探身子,嗓门又压低了两分。
“前几日有人傍晚路过方府巷口,暮光之中,一袭红裙飘进了方府宅院。”
几个闲汉的眼珠子齐刷刷瞪圆了。
“红裙?”
“哪家的姑娘?”
“什么姑娘?”
王婆撇了撇嘴,不屑的劲儿拿捏得分毫不差。
“姑娘?那身段、那气度,我做了半辈子这行当的人,一眼就瞧得出来。那是仙子。”
她停顿了一拍。
“显然是县令大人的交合对象。”
满屋子嘶了一声。
王婆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,环顾四周。
“要我看,你们这些穷鬼,虽然没有县令大人的造化,有仙子相助。但来我这春风楼度过一夜春宵,或许也有阴阳交合之机。”
这话一出去,当天晚上春风楼的生意好了三成。
第二天又好了两成。
到了第三天,连隔壁镇的闲汉都跑来了,说是要沾沾县令大人的“仙气”。
王婆坐在柜台后头数铜板,数得两只手都抽筋了,嘴角咧到了耳根子。
方府宅院里,陈安顺对坊市里的这些风言风语一无所知。
他这三天除了收礼、回礼,剩下的时间全窝在西厢房里稳固修为。
白虎凝元的药力还有残余在经脉里慢慢消化,筑基四层的根基需要一点时间来夯实。
第四天清晨。
院门被人拍得咣咣响。
风狼崽嗷了一嗓子,从枣树底下窜起来,毛全炸了,冲着院门口龇牙。
陈安顺从蒲团上起身,推开西厢房的门。
院门外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门,隔着两道墙都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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