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两圈,一屁股蹲回花圃旁边,拍了拍膝盖。
“无妨。”
陈安顺的拇指从刀柄上挪了挪。
“大不了回御兽峰,也挺好。”
桑宇抓起一把杂草往篓里扔,扔得随意。
“容英界虽然资源少些,胜在清净。没人打你,没人抢你,种种灵植,养养灵兽。”
他抬头看了陈安顺一眼,满脸的褶子堆在一块,笑得坦然。
“我在容英界种了二十年灵植,那日子过得舒坦着呢。”
陈安顺盯着桑宇那张脸。
满不在乎。
真的满不在乎。
不是装的,不是安慰人的客套话。
这老东西是真觉得,回御兽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清泉县建不建得起来,藤蛟县打不打得下来,在桑宇心里,都比不上一壶花肥重要。
成了,那就成了。不成,回去种花,照样活。
陈安顺靠在墙上,拇指在归元刀柄上蹭了一下。
命格不在,他陈安顺就不能活了?
没有耄耋逆鳞命格的时候,他为了追寻武道,出走弘阳武馆,入水帮、当捕快、后来成了马夫,六十年从未碰过女人。一生平庸至极,对武道的追求却有一种纯粹。
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哪怕在马厩那个夜晚默默死去,也不算一件丢人的事情。
命格来了,好。不来,也不耽误他的追求。
来了就用,走了就扔。跟桑宇种花一样,有地就种,没地就换个地方。
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杂念没消。但那团拧巴的东西又松了一丝。
不多,但够了。
够他迈出下一步。
陈安顺的嘴角扯了一下,朝桑宇点了点头。
转身,往院门口走。
桑宇蹲在花圃旁边,手里攥着一把杂草,看着陈安顺的背影。
来了,坐了一刻钟,说了十句话不到,走了。
“这老小子今天是闲得没事来串门不成?”
桑宇把草往篓里一扔,木屐在泥地里蹬了两记,嘴里嘀咕着。
院门外,铃铛声渐远。
狗剩从东侧矮屋里探出半颗脑袋,两只小眼滴溜溜地转。
“师父,我爷爷咋走了?不吃饭啊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桑宇拍了拍膝盖上的泥,嘟囔了一句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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