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。
他修炼到如今,满打满算不到一年。从三流武者到筑基三层,连破五境。
鬼知道五年后能到什么境界。
筑基后期?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甚至更高。
归元刀法越磨越利,先天刀意已经凝结,体内灵气浑厚程度远超同阶。五年的时间,够了。
但这话不能说。
不能说自己一年破五境。不能说自己压力不大。更不能说自己有信心。
说了,那两千灵石和四柄枪就是白嫖到的好处,太尉觉得值了,拍拍屁股走人。
不说,苦瓜脸一摆,还能再薅一把。
陈安顺的苦瓜脸拧得更深了。
比刚才要灵石的时候还深。
他往前挪了半步,两只手往身前一摊,嘴巴张了张,声儿压得又低又涩,期期艾艾地开了口。
“哎,太尉……”
一个“哎”字拖了半息,拖出三分为难、两分惶恐、五分欲言又止。
“传闻藤蛟县有数名筑基,其中甚至有一名筑基后期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拇指在刀鞘上蹭了两圈。
“我修为低下,到如今连涤魂丹都买不起。杂念未消,小雷劫难以抵挡,实在难以胜任此事。”
涤魂丹。
一颗就要一万灵石,实实在在阻拦着陈安顺目前的修炼进度。
陈安顺这句话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:太尉,活我能干,但得给丹药。
郑天寿站在侧面,两只手绞在袖口里,牙齿咬着嘴唇内侧,忍得辛苦。
他在县衙混了十几年,见过贪墨的县令、懒政的县令、结党的县令,头一回见往金丹修士脸上哭穷的县令。
关键是哭得真。
那张苦瓜脸上的每一道褶子都在诉说着“我难”“我穷”“我撑不住”。
要不是刚才亲眼看见这位陈县令从桌上拿走了两千灵石的锦囊、一本练气诀、四柄先天法器,郑天寿差点就信了。
姬吕宗的脸黑了。
黑得很彻底。
他做太尉这些年,巡了上百个县,碰过各种各样的地方官。有吓得尿裤子的,有拍马屁拍到脚底板的,有装聋作哑的,有推三阻四的。
没碰过这种。
薅完羊毛还嫌不够,眼泪鼻涕都快出来了。
偏偏这老头的要求不是瞎要。
涤魂丹确实是筑基修士的刚需,杂念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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