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建。
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翻了两圈,越翻越热。
当年帮散的时候,他投奔老陈头,在军营里领了个伍长的闲职,表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头那股劲儿一直没断过。
帮散了不要紧,人还在。码头上那些扛了半辈子货的老弟兄,只需要一面旗子、一碗饭、一个名头,就能重新聚起来。
“我手底下能拉起来的旧部,三百人打底。”
徐良的嗓门压低了,但每个字都砸得硬邦邦的。
“挑出五十个能跑长途的好手,分五路散出去,从四宗外围的村镇乡野入手,搜灵草不是问题。”
陈安顺点了一下头。
“灵草搜集回来,我让城南道院的柴生嫁接培养。要是真能成功,每出来一种新型灵草,我都会给你五百灵石。”
徐良的两只眼里烧着火。
“老陈。”
“嗯。”
徐良没抱拳,也没磕头。
七十岁的老头子在院子里站得笔挺,嘴角往两边一咧,露出那排比上个月白了一截的牙。
“几个月前你给了我一瓶精气丹,我拿那精气丹突破一流。今天这五百灵石的活,比那精气丹大十倍。我老徐这辈子欠你两笔,都记着。”
“记着就行。”
陈安顺从石桌后头站起来。
“先把旧部拢回来,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人手上路。”
徐良转身就走。
脚步踩在石板上,咚咚响,带着风。
走到院门口,忽然顿住,回过头。
“对了,我那大儿子刚满月。你什么时候去喝满月酒?”
陈安顺摆了摆手。
“满月酒免了。等你那儿子长到能握刀的岁数,送到我这儿来,我教你儿子两手。”
徐良愣了一息。
嘴角的弧度压了压,到底没压住,两排牙全露出来了。
他没再说话,大步迈出院门,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赵四蹲在廊下,啃饼子的手停在半空,两只眼在院门和陈安顺之间来回转。
“统帅,水帮要重建了?”
陈安顺没搭理他。
翻上二牛,铃铛叮当一响,蹄子踏在石板上,往城西安顺庄园的方向去。
庄园的铁丝网围栏在暮色里拉成一道长线,“安顺庄园”的木牌在东门门柱上晃着。
围栏里头,柴生正蹲在地里,灰袍上的泥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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