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顺从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把储物袋翻过来又抖了一遍。
一块灵石也没有了。
耄耋逆鳞命格再厉害,不屈刀意再锐,太初庚金诀再正宗,没有灵石喂进去,全是空架子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风狼崽从树荫底下爬起来,银灰色的脑袋拱了拱陈安顺的膝盖,嗷了一声。
陈安顺低头看它。
肩高快到膝盖了,两颗小獠牙露在嘴外头,毛色锃亮。赵四喂的肉没白吃。
“走,去军营。”
翻身上了二牛。风狼崽颠颠地跟在牛蹄后头,银灰色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窜来窜去,鼻子到处嗅。
军营不远。
二牛的蹄子踏了百来步,校场上的旗杆就露出来了。
远远地就听见动静。
不是操练的号子,是木头撞木头的闷响,夹着几声短促的吆喝。
陈安顺在牛背上微微偏了偏头,筑基之后的灵力感知铺出去。
校场东侧的空地上,七八个老兵围成一圈。圈子中间,两道身影正在对拆。
赵有道。
月白劲装换了件深灰的军袍,长剑没拔,两手空着,跟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拆招。
那老兵是第三军的老底子,一流武者,块头比赵有道大了一圈半。
老兵一拳砸过来,拳风带着嗡嗡的内罡。
赵有道侧身半步,右手从腰间抄起,掌根贴着老兵的小臂内侧一推。
不是硬接,是卸力。
后天宗师的气血在掌根处微微一旋,老兵那一拳的力道顺着小臂滑出去,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。
赵有道的左脚同时踏出,膝盖顶在老兵的腰眼上。
不重,点到为止。
老兵的腰弯了一下,脸上挂不住了。
“副将这手功夫……服了。”
旁边围着的几个老兵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昨天还在嘀咕“白净公子哥”,今天没人吭声了。
陈安顺在牛背上看了一会儿。
一天。
赵有道只用了一天。
没有慷慨陈词,没有摆官威,没有拉帮结派。
就是下场拆招,一个一个地打。
后天宗师的底子往那儿一摆,不服的上来试试,试完了自然就服了。
最笨的办法,也是最快的办法。
赵有道抬头看见了二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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