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马厩日复一日的站桩、却毫无进展的时候,在得到命格之后突飞猛进、却又被剑庐逼迫离开清泉的时候,仿佛有一种力量推着众生颠沛流离。
丝丝愤怒在心底积攒。
金岚刀在手中微微颤动,不是恐惧的颤,是共鸣。
陈安顺闭上了双眼。
春水东流。
秋叶离殇。
八十年的光阴在他脑海中倒带,一帧一帧地翻过去。不快,不慢,每一帧都清清楚楚。
这些东西不是杂念。
是养料。
陈安顺睁开双眼,朝天怒吼了一声。
不是吼给谁听的。是六十年没吼出来的那口气,从胸腔底部翻上来,经过喉咙,从牙缝里迸出去。
不屈刀意。
刀意从他的脊柱底端冲起来,沿着骨髓、经脉、每一寸筋肉往外渗,冲天而起,引动天地间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金岚刀没出。
但天地间有一把刀。
无形的刀意从陈安顺的周身炸开,方圆三十丈之内,所有的藤蔓在同一瞬间碎裂。
不是被砍断的,是被碾碎的。
暗绿色的木屑和黏稠的红色液体从空中纷纷扬扬落下来,像一场诡异的雨。
三棵三十丈高的苍虬古藤,从顶端开始,一寸一寸地化为粉末。
平台边缘,几个离得近的练气弟子同时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股刀意扫过来的时候,他们的脊背发凉,骨头缝里钻进一股寒意。
天地间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。不是杀意,但比杀意更让人腿软。
那是一种不讲道理的压迫感。
像站在悬崖边上,风从下面往上灌,脚底的石头在松动,你知道自己不会掉下去,但膝盖就是打弯。
高台上,顾玄初的手从背后放了下来。
青衫宗主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寸,搭在栏杆上的手指收紧了一分。
那双年轻的眸子里,懒散的神态褪了个干净。
殷英的长枪杵在地上,胖子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他在宁川府跟陈安顺共事过。
还没见过这老头如此狂放的状态。
藤蔓的粉末从空中落尽。
李长青站在对面,道袍上沾了一层细碎的绿色木屑。
老道的三缕长须一动不动。
他盯着陈安顺看了三息。
眼底透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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