岭那头独角青牛是我发小,还有东脉的猿王,他儿子小时候差点掉下悬崖,是我叼着尾巴拽上来的……”
陈安顺靠在谷口的古松上,听着头顶那团绿影叽叽喳喳地吹嘘,嘴角咧了一下。
一阶中期的灵兽,能说人话,消息灵通,还在御兽峰混了十八年。
这比一本活地图还好使。
翠翠绕了几圈飞回来,落在陈安顺肩头上,爪子钩着他的衣领,脑袋往前探。
“老头,你的灵力是金属的吧?我闻着有股子冷飕飕的味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别去北谷,那边住着一窝火鸦,脾气暴,见着金属灵力就上来啄。上个月有个外门弟子去北谷采药,被啄得满头包。”
有用的消息。
陈安顺在脑子里记了一笔。
一人一鸟在谷口蹲了一阵。翠翠的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,从御兽峰各处灵兽的分布,到哪条溪涧里的水喝了能清心明目,再到哪个长老养的灵兽最凶。
“六长老的那头铁背蛟,两丈长,二阶后期,凶得连萧长老的灵狮见了都绕着走。”
陈安顺偶尔插一句,大部分时间在听。
这只鸟虽然嘴碎,但信息量扎实。御兽峰的灵兽生态、势力分布、各长老之间的关系,都在它那些东拉西扯的话里头藏着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翠翠终于说累了,缩在陈安顺肩膀上打了个哈欠。
“老头,你叫什么?”
“陈安顺。”
“太长了,我叫你老陈。”
翠翠的爪子在他肩头抓了抓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,脑袋埋进翅膀底下。
“老陈,晚上别关窗户,我要进来睡。”
陈安顺拍了拍它的脑袋,起身往石屋走。
肩膀上多了点重量。
不重,暖的。
……
御兽峰深处。
田英化作的那道虹光穿过三重山脊,在主峰背面的一处绝壁前停住。
绝壁上没有路。
灰黑色的岩面光滑如镜,连苔藓都不长,但神识触上去,层层叠叠的阵法波动从内部渗出来,至少七重禁制,每一重都是金丹级的手笔。
田英的脚落在绝壁前三尺处。
少年的手抬起来,神识从指尖探出,精准地触在阵法的第三层与第四层之间的衔接点上。
“田英拜见峰主,有要事相商。”
绝壁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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