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府院门外。
清泉坊市的年轻修士跑得一头汗,拍了七八下才停。
“陈……陈前辈!”
院门从里头拉开,陈安顺提着金岚刀站在门槛内侧,头发没扎,散在肩上。
年轻修士喘匀了气,话倒利索。
“拓跋家来人了,练气九层巅峰的老修士,点名要见您和骆岐、陈平安三位。说是见了人就交赎金,一手交灵石一手交人。凌长老让您现在就去七楼。”
练气九层巅峰。
陈安顺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圈。
自己刚破八层,差了整整一个大阶。不过,赎人是买卖,不是打架,对方再强也不敢在凌鸣志的地盘上翻桌子。
他把风狼崽的铁链从手腕上解下来,绕到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上拴了两圈,链扣卡死。
风狼崽的幽绿眼珠盯着他,喉咙里挤出一串急促的呜咽,四条腿在地上刨了两下,铁链绷得咣当响。
陈安顺没理它。
金岚刀别回腰间,跟着年轻修士出了院门。
风狼崽在身后叫得更凶了,叫声从呜咽变成了嚎,又被院墙和夜风压成了闷闷的一团,越走越远。
坊市的石阶一级一级踩上去。
一楼的散修们三三两两蹲在角落里交易,瞧见陈安顺经过,有几个认识的冲他点了下头。
二楼的柜台后面,东胜商会的掌柜正拨算盘,抬头扫了他一眼,又低下去。
三楼往上,人就少了。
五楼的拐角处,骆岐靠在栏杆上,折扇卷着没展开,脸上的笑比平时收敛了不少。
陈平安站在他旁边,两只手揣在袖子里,嘴唇绷得紧。
“来了。”
骆岐朝上面努了努下巴。
“那老东西灵压重得跟座山。我和陈平安上去感应了一下,练气九层巅峰,离筑基可能就差一层窗户纸。”
陈安顺没停步,从两人身边走过。
“走吧。”
七楼的石门没关。
陈安顺的脚还没跨过门槛,一股浑厚的灵压就从里面涌出来,带着一丝尸气特有的阴冷。
不是有意释放的威压,是修为到了那个层次,自然外溢。
随即,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石室深处传了过来。
“听说那偷袭我拓跋天骄的人,还有一个?怎么不见人影?莫不是怕了不成?”
陈安顺的脚刚好踏进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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