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没听清骆岐的嘀咕,但他也看见了那一幕。紫发青年的脸色变了变,收回赤红飞剑,退了两步。
视线在他和骆岐之间来回跳了一下。
城墙下。
陈安顺收刀入鞘。入微的状态退潮了。疲惫涌上来,但腿没软。
他抬头,望向城头。
方县令还站在那儿,两膝已经发抖。身后没人了。那三个生面孔的武者不知什么时候被第三军的人缠上了。城卫兵扔了一地的兵器,蹲在墙根,两手抱头。
陈安顺顺着城墙侧面的石阶走上去。
一步。两步。
方县令的嘴唇哆嗦着,右手摸向腰间的佩剑。
摸了两把。
没抽出来。手在抖。
当了十几年的县令,养尊处优,刀剑拿不稳了。一流巅峰的底子还在,但实战的手感早就锈死在剑鞘里。
陈安顺走到他面前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方县令终于把剑拔了出来。剑尖颤着,对准陈安顺的胸口。
“你……你是赵府的……”
陈安顺没让他把话说完。
乌鞘长刀出鞘。西金裂风。
横斩。
方县令的剑举到半途,刀已经到了。
两截身体朝两侧倒下去。上半截砸在女墙上,下半截撞翻了一面铜锣。血从断面涌出来,淌了一地。
陈安顺站在城头。
单手提刀,刀尖朝下。
夕阳从云层裂缝里砸下来,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。
他把乌鞘长刀举起来。
“胜!”
声音裹着内力,从城头滚到城下,传遍半个清泉县。
赵四在马背上愣了一息。
下一个呼吸,他两腿一夹马腹,冲到最前面,扯着嗓子嚎。
“胜!”
王铁柱从人堆里站直了,铁枪往地上一顿。
“胜!”
十几个新兵骨干齐声跟上。
“胜!胜!胜!”
五千人的呼喊从城门洞里冲出来,撞在城墙上,弹到天上去。
城头那杆灰底黑字的“剑庐”旗幡,在声浪里剧烈晃动。
陈安顺伸出左手,攥住旗杆,往下一扯。
旗杆从基座里拔出来。灰底旗在空中翻了两圈,落进城墙根的泥地里。
陈安顺把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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