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三间,左右各一间厢房。院子里有口水井,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火。
陈安顺指了指左边那间厢房。
“住那间。平时在里头修行,没事别出来。”
他把腰间装鳄龟肉的三个尸袋解下来,留了一个在手边,另外两个扔给林雪。
“这些你收着。我要用的时候跟你拿。”
“有事我叫你。”
林雪接住尸袋,低声应了一个“是”字,转身进了厢房,关上门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陈安顺在井边打了一桶水,洗了把脸。
井水冰凉,激得皮肤一紧。
他摸了摸脸上的皱纹,抬头看着渐暗的天色。
白天和鳄龟交手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。
不是那几刀。
是那个瞬间。
鳄龟的头颅弹射而出,尾巴横扫封路,生死一线。
然后所有的声音消失了。
风声,嘶吼声,全部远去。视线里的画面变慢。鳄龟颈部鳞片张开时露出的那一丝粉红色软肉,清晰到每一片鳞甲的纹路都数得清。
脑袋里空空荡荡。
没有恐惧,没有杂念。
只有刀。
刀该往哪里去,身体就往哪里动。没有思考的过程,没有犹豫的间隙。
那种状态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事后回想,浑身的酸痛和疲惫才涌上来。
练了这么久的刀,从没进入过那种玄妙的境界。
陈安顺擦干脸上的水,站起身。
走到左厢房门前。
敲了两下。
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。
林雪已经脱掉了那件斗篷,红裙换成了一件从皮袋里翻出来的灰色短衫。右臂上缠着布条,左手腕还肿着,但已经能正常活动了。
“主人?”
陈安顺靠在门框上,胳膊抱在胸前。
“今天打那鳄龟,最后一刀之前,我进了一种状态。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周围的声音全没了。眼前的东西变慢。脑子空了,但刀比任何时候都准。”
林雪原本无精打采的脸,倏地抬了起来。
她盯着陈安顺看了好几息,上下打量,那种眼神不是看主人,是看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进入了那种状态?”
陈安顺没接话,等她说。
林雪靠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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