磕在泥地上。
“陈爷!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,您让我去偷米我绝不去摸鸡!”
陈安顺站起来,扔了一块碎银在桌上。
“走。回营。”
宁川府,南街。
三人一前两后往城门方向走。
街边全是流民。
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抱着个死婴,靠在墙根底下发呆。
几步外,两个汉子为了半块发霉的饼子打作一团,在泥水里翻滚。
这世道,人命比草贱。
赵四走在陈安顺左后方。
迎面走来一队巡街的官差,手里拎着水火棍。
带头的捕头正要呵斥挡路的流民。
抬头看见陈安顺。
陈安顺没穿甲胄,但腰间挂着乌鞘长刀,走路的步子稳得扎实。
那股子杀过人、见过血的军阵煞气,掩盖不住。
捕头立刻把水火棍收了,往旁边让出半条身位。
甚至还低头拱了拱手。
赵四的腰板瞬间挺直了。
他在米帮的时候,见了这些捕头得点头哈腰喊爷。
现在,捕头给他们让路。
权势这东西,比真金白银还实在。
出城,沿着官道往第三军大营走。
不到半个时辰,营地遥遥在望。
高耸的木栅栏,拒马,箭塔。
营门口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甲士。
陈安顺领着两人走近。
守门的什长看清来人,立刻挺直腰板,右手握拳砸在左胸甲上。
“副将大人!”
两排甲士齐刷刷行礼,铁甲碰撞的声响整齐划一。
徐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在水帮的时候,手下见了他也是喊大井头。
但那种江湖草莽的做派,跟这铁血军阵的肃杀气相比,简直是小孩子过家家。
赵四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,紧紧跟在陈安顺后头,生怕走错一步被两边的长矛戳穿。
跨进营门。
校场上,几百号光着膀子的士卒正在挥舞木刀练劈砍。
“哈!”
“喝!”
气势冲天。
带头训练的正是老兵王铁柱。
王铁柱看见陈安顺,立刻扔了木刀,小跑过来。
“陈副将,您回来了。”
王铁柱满脸堆笑,腰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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