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功。
一个清泉县来的三流小子,穷得连鞋底都快磨穿了,张口就是倾家荡产学第一等的武功。他家那个八十岁的老管事,听完“不论生死”四个字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仝双在门槛上站了很久。
院子里赵有道的脚步声从正房传过来,仝双回过头。
赵有道站在檐下,手里端着一碗茶。
“谁走了?”
“陈管事。去擂台了。”
赵有道端茶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哪个擂台?”
“英武街十三号。”
赵有道没再问,低头喝了一口茶。
仝双犹豫了一息,还是开了口。
“公子,这位陈管事……跟您府上其他人不太一样。”
赵有道把茶碗搁在栏杆上。
“哪儿不一样?”
仝双组织了一下措辞。
“有股子生人勿近的劲。八十岁的人了,眼珠子清亮得不像话。我跟他说擂台不论生死,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”
赵有道端起茶碗又放下,往院门口看了一眼。
“盯着点他的消息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英武街。
陈安顺在城里七拐八拐,问了六个人,走岔了两条巷子,才摸到地方。
英武街比城里其他几条主街窄,两旁的铺面大多跟武行挂钩。卖刀的、卖甲的、修兵器的、收功法残卷的,招牌一个挨一个。街面上的行人走路带风,十个里头有七八个腰间别着家伙。
十三号。
一道三丈宽的门脸,门楣上挂着块木匾,三个字刻得深,填了朱漆,“英武台”。
门脸下面搭了一顶凉棚,棚下支着一张条桌,桌后坐着一个闲汉。
说是闲汉,不太准确。
这人四十来岁,光头,脖子上搭一条汗巾,上半身穿了件对襟短褂,敞着怀,露出胸口一道从锁骨拉到肋下的老疤。两条胳膊搁在桌面上,小臂上的腱子肉鼓着。
桌上摊着一本册子,旁边搁着一排铜制的令牌,大小跟巴掌差不多,正面刻着“英武台”三个字,背面刻着编号。
日头正高,街上行人稀稀落落。
陈安顺走到凉棚底下,乌鞘长刀从肩上卸下来,杵在地上,刀鞘底端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光头闲汉抬起眼皮扫了他一下。
扫完了,两条眉毛往中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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