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边刚透出一线灰白。
陈安顺牵着四匹马来到府口。
他昨夜没怎么睡。不是睡不着,是舍不得睡。站了两个时辰的桩,直到浑身的气血热透了才歇下。
今天跟着出去,少说一整天练不了功。一天二十斤力气,丢了就是丢了。
但有一百两银子,却也大赚一笔。
脚步声从府门内传来,三个人一前两后。
赵有道换了身窄袖劲装,田武还是那身石青短袍,左青青把昨天的衣裙换成了一套浅灰色的骑装,头发束得高高的,白玉簪换了根乌木钗,利落了不少。
赵有道走到马前,目光扫过四匹马,微微点头。
“好马。”
陈安顺没搭话,把缰绳一匹匹递过去。
四人出了府门,沿着南街拐向城北。
清晨的清泉县还没彻底醒过来,街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棚子,豆腐坊的热气从巷口飘出来,带着股酸涩的卤水味。
赵有道策马走在前头,出了北城门才开口。
“昨夜我去了一趟县衙,从典史那儿拿到了最新的消息。”
田武催马跟上来。
“那人找到了?”
“方向确定了。”赵有道勒了勒缰绳,放慢了速度,等陈安顺靠近些。“一个月前从郡城潜逃的方外之人,一路往南,经过两个县,杀了两个二流武者。”
两个二流。
陈安顺在后面听着,手里的缰绳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分。
能连杀两个二流武者的人,放在清泉县就是横着走的存在。林威那种级别,遇上了都未必能全身而退。
“典史的人追踪了半个月,最后在城北外的白羊山附近丢了踪迹。”
赵有道偏过头,看了陈安顺一眼。“老陈头,白羊山你熟不熟?”
“熟。”
陈安顺答得干脆。
白羊山他太熟了。早年当捕快的时候,城北的山匪窝点他踩过不下十回。
后来在赵府喂马,每年春秋两季赵府的马要上山放青,他都是亲自带队。山上哪条路能走马,哪条路只容单人通过,哪个山坳有溪水,他闭着眼都能摸到。
“那你前面带路。”
陈安顺一夹马腹,枣红马小跑着窜到了前头。
路上无事,后面三人聊了起来。
田武的嗓门大,隔着两个马身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青青师妹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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