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长裤,身形和接头时约定的联络员一模一样,脑袋耷拉着,看不清脸,嘴里塞着一团白布。风从水面吹过来,吹得那人的夹克衣角飘起来,晃了两下,又垂下去。
秦烈停下脚步,靠在路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,掏出望远镜举起来,镜头拉近,那人的脸慢慢清晰,确实是三天前和他接头的老郑,脸色惨白,嘴唇冻得发紫,眼睛闭着,不知道是死是活,他扫了一眼坝后那片树林,树枝一动不动,没有风动的痕迹,说明藏了人,树枝被人压住了。
他又转过来看向西侧山坡,刘磊标记的三个狙击手埋伏点,都藏在茂密的马尾松后面,看不到人影,但能看到隐约的金属反光,应该是***的瞄准镜,秦烈放下望远镜,手按在腰上的枪柄,消音手枪的轮廓隔着布料贴在掌心,冰凉坚硬。
他算到周秉坤会设伏,没算到对方会这么快抓住联络员,摆在这里等他。对方吃准了他不会放弃和巡视组对接的机会,吃准了他一定会过来救人拿交接公函。
秦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空气里的水腥气更浓了,他活动了一下脖子,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嚓声,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。
刀山火海,也得闯。这是翻案最好的机会,错过了,沈定邦上位,真相就永远埋了,他和牺牲的弟兄,就要背一辈子骂名。
他从石头后面走出来,沿着土路继续往坝顶走,脚步不快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,距离标识柱越来越近,能看到绑着老郑的麻绳,一圈一圈绕在柱子上,勒得很紧,老郑的手指垂下来,指甲缝里全是血。
秦烈走到距离标识柱三十米的地方停下,没有再往前走,他太清楚伏击的规律了,三十米是最佳反应距离,再近,狙击手就能直接锁死他的咽喉。
“老连长,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。”
笑声从坝后树林里传出来,紧接着,十多个人从树林里走出来,周秉坤走在最前面,穿着一身黑色作训服,肩膀上还带着正营级的肩章,手里端着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,枪口对着秦烈的方向,他身后跟着十个拿着***的枪手,都找好了掩体,瞄准镜稳稳对着秦烈的胸口。
周秉坤走到距离秦烈五十米的地方停下,抬了抬下巴,脸上的笑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:“沈司令说了,只要你把身上的证据交出来,我给你一个痛快,一枪爆头,没痛苦。要是你不知好歹,我让你死得比赵洪勇还惨。”
秦烈站在原地,风把他的冲锋衣帽子吹掉,露出侧脸那道浅刀疤,还有那双沉冷如冰的眼睛,他没有碰腰上的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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