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局,你这是何必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王局长直接打断他,语气重新恢复严肃。
“我上楼时,这里只有一具尸体,整栋楼搜遍,没有你的踪迹,你早已从后门撤离。”
他看着秦烈,语气带着告诫。
“我放你这一次,是敬当年北境牺牲的所有英烈,仅此一次,下次再落我手里,无论对错,我一律公事公办。”
秦烈松开紧握的手掌,对着王局长深深鞠了一躬。
后腰的旧伤因为弯腰的动作隐隐拉扯作痛,他依旧身姿挺拔。
“我记下这份情,绝不会让你难做。”
“赶紧走,别等我反悔。”
王局长转过身,背对窗外,不再看他。
“记住,别再被我抓到。”
秦烈不再多言,转身拉开厚重的消防铁门。
一股混杂灰尘和潮湿管道的味道扑面而来,声控灯随着脚步层层亮起,又层层熄灭。
他扶着冰凉的水泥扶手快步下楼,鞋底摩擦台阶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。
十五分钟后,秦烈顺利从后街出口走出大楼。
空旷的街边只有昏黄路灯,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他拦停一辆路过的出租车,报出老码头的地址。
车厢老旧的皮革味道混着空调风,让紧绷整晚的神经,终于稍稍放松。
二十分钟后,出租车稳稳停在老码头入口。
夜风裹挟着浓重的江水腥气迎面吹来,吹散了满身的压抑。
等候在入口的陈虎看到他身影,瞬间快步迎了上来,语气难掩激动。
“烈哥,你总算来了!所有人都安全抵达,证据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人跟踪。”
秦烈微微点头,跟着他走进码头深处的仓库区。
坑洼的碎石路面被鞋底碾过,咯吱作响。
张广胜早已在旧办公室等候,见他进门,立刻起身递烟。
秦烈抬手谢绝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,伸手解开桌上的油布包裹。
厚重的黑色账册静静躺在里面,封皮一角,还沾着一点赵洪勇干涸的暗红血迹。
他缓缓翻开书页,一笔一笔清晰记录的行贿流水、受贿名单、交易时间金额,清清楚楚,无一遗漏。
上到沈定邦、沈泽父子,下到宁城各级官员,所有人的肮脏交易,全部在册。
这整整一本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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