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平稳汇入晚高峰后的车流,路灯在车身拉出流动的光影。
秦烈指尖最后敲了一下膝盖,收回到腿上,腰后的军刺贴着凉凉的皮肤,他盯着前方亮着红光的霓虹招牌,对陈虎说了句,开慢点,别惊动楼下的保安。
陈虎应了一声,松了一点油门,出租车悄无声息滑向写字楼旁边的僻静巷口。
巷口的梧桐树影斜斜铺在地上,晚风卷着落叶擦过轮胎,发出沙沙轻响。
空气中混着巷口垃圾桶散发的馊味、远处小吃摊遗留的油烟味,还有梧桐树皮的清苦味,三种气息缠在一起,钻过车窗缝隙扑进来。
秦烈推开车门,鞋底踩过积水的石板路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,裤脚沾了一点冰凉的水汽。
巷口阴影里,五个提前等候的兄弟站起来,都是老码头运输队跟着张广胜多年的老人,手上都沾过勇义堂的亏,跟着秦烈干,一个个眼神都亮得吓人。
他们手里都拿着裹了黑布的钢管,没有带刀,怕动静太大引来了巡警。
秦烈扫了一眼五个人,指尖在腰后军刺柄上轻轻一按,确认刀鞘卡紧,低声开口:“按之前说的来,陈虎带两个人守住一楼电梯口,剩下三个跟我守楼梯间,我上去解决赵洪勇,谁也别出声,动手快准狠。”
五个人齐齐点头,没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阴影里起伏。
秦烈摆了摆手,带头朝着写字楼正门走过去,皮鞋踩在地砖上,声音轻得像猫。
深夜十点的老城区,写字楼早就熄了大部分灯,只有正门大厅亮着两盏昏黄的吸顶灯,玻璃门半掩着。
门口蹲着两个穿黑短袖的看门保安,脚边放着两个打开的啤酒罐,冒着淡淡的白汽,空气中飘着廉价啤酒的麦香和烟味。
其中一个保安正斜靠着柱子玩手机,屏幕的蓝光映亮他满是横肉的脸,另一个叼着烟,正对着路边的梧桐吐烟圈,聊着晚上刚结束的牌局。
“今晚赵哥在上面等着消息,说秦烈那小子肯定出不来,咱们就在这儿蹲一宿,明天就能领奖金。”
抽烟的保安弹了弹烟灰,烟灰落在干净的水泥台阶上,留下几个灰色的印子。
玩手机的保安发出一声嗤笑,指尖飞快滑动屏幕:“那秦烈就算再能打,还能从拘留所飞出来?我听说赵哥带了大队人去北郊,今天就能把他剁了喂鱼,咱们就在这儿享清福,钱照样拿。”
两人的对话飘过来,秦烈贴着墙根站在广告灯箱后面,身形隐在阴影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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