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栋三层欧式小楼,绝大多数房间窗户漆黑,唯独二楼东南那一间,透出暖融融的黄色灯光。
沿路路灯散落在碎石小道两旁,光线昏沉,飞蛾围着灯泡不停打转,晃动的影子在地面来回游走。
下一轮巡逻保安还要一分半钟才会经过这片区域。
秦烈没有半分迟疑,手掌撑住墙头,身子顺着墙面往下滑,双脚落地时膝盖顺势弯曲卸掉冲击力,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猫腰钻进冬青丛,冬青叶子带着一股苦涩青草气,蹭得胳膊皮肤阵阵发痒。
隔着枝叶缝隙,能够清清楚楚看见巡逻保安的背影。
一身黑色保安制服,手上拎着橡皮警棍,嘴里叼着烟,红色烟头忽明忽暗,廉价烤烟的焦糊气味顺着晚风飘过来。
保安慢悠悠走过这片区域,拐向侧边侧门,脚步声一点点远去。
秦烈才直起半截身子,贴着冬青根部,一步一步向着主楼挪动。
每迈出一步,都要先停下辨听四周动静,确认没有异常,才敢继续往前。
院子里栽了两棵金桂,正值开花的时候,浓烈甜腻的花香漫开,盖过了冬青那股苦涩。
秦烈挪到窗台下的阴影之中,后背抵住冰冷的墙体,抬眼望向那扇亮灯的窗户。
二楼东南的这间屋子,窗帘拉得严实,只留出半寸宽窄的缝隙,暖黄灯光从缝里漏出来,斜斜切在楼下草坪上。
屋内隐约飘出说话的声响,是女孩子的腔调,还夹杂着压抑的哭腔,是秦雪。
秦烈身子微微往上挪了挪,找了个能听清屋内谈话的位置站稳,后背紧紧靠住冰凉墙砖,砖缝滋生的青苔蹭在衣服布料上,洇出一片湿冷。
他屏住呼吸,耳朵贴向墙壁,屋里的声音听得越发真切,秦雪应该是在打电话,压着嗓音,止不住的颤抖。
“我实在熬不住了,我想走。
沈总压根不肯放我离开,我出门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,就连跟朋友吃一顿饭,身后都跟着尾巴,我快要被逼疯了。”
秦雪的鼻音很重,话音停顿的时候,能听见吸鼻子的动静,显然眼泪已经落了下来。
“我哥才刚出来,我不想连累他。
可沈总放了狠话,只要我哥敢在宁城闹出一点动静,就要让我吃苦头……我心里真的怕。”
秦烈手掌猛地攥紧,指节绷得隐隐作响,指甲狠狠扎进还没愈合的掌心伤口,鲜血又慢慢渗出来。
温热的血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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