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过去,厦海的心境平静了许多。
没有小天地,他反而真正沉下心来,把精力花在了一些以前忽略的地方。比如医馆后面的那个小天井。
天井不大,三面围着旧墙,顶上是一片四四方方的天空。晴天时阳光能直直照进来,雨天则积成几汪浅浅的水洼。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花盆和旧砖,因为常年没人打理,野草长得半人高。
“这里可以种点东西。”厦海对林小雨说。
林小雨以为他闲不住,要种点花草打发时间。结果厦海从市场买回来十几麻袋沙土和腐殖土,又买了一批骨碎补、三七、当归、艾草的种子,还把天井里那几块旧砖全部起出来,整齐地在墙根下铺成两排药畦。
“你要在医馆后面种药?”林小雨有些意外。
“对。以后有些药,我自己种。”厦海说。
“可这土能行吗?院子里的土又干又硬,我瞧着连草都长得费劲。”林小雨蹲下来,抓了一把土,在手里捏了捏。
“改良一下就行。”厦海说。
他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,把天井里的土全部翻了一遍,掺上买来的沙土和腐殖土,又从江边挖了几大袋河泥。这河泥是从上游冲下来的,肥力很足,透气性也好。拌好之后,他把地整得平平展展,再浇上一层极淡的稀释灵泉水。
那灵泉水,是他离开黑风坳前,从周成家水缸里灌的两大瓶。不纯,但多少带点灵气。用来浇灌普通药材,已经足够。
“以后每隔三天浇一次水,别用自来水,去江边打河水。”他叮嘱林小雨。
“记住了。”
种子撒下去后,不到五天,就冒出了一层嫩绿的芽。
厦海每天早上起来,第一件事就是到后院看这些药苗。他看着它们一天天长高,像看着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。骨碎补的叶子慢慢有了三裂的形态,三七的茎秆渐渐变粗,当归的根部也开始膨大起来。
“这些药,真能长得比外面好?”林小雨有些怀疑。
“用对方法,就能。”厦海说。
他没有告诉她,自己每天晚上都会在这片小药圃周围布下一层极薄的灵气。那是他从天地间一点一点吸纳来的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蚂蚁,把外面的灵气搬回来,输进这些平凡的泥土里。
这种法子笨得很,也慢得很。可厦海却觉得踏实。
“种药,和种地一样。你肯花多少心思,它就能还你多少东西。”他常这么想。
十几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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