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,厦海睡得很早。
他没有修炼,也没有再进空间。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,把双手枕在脑后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。
他知道,明天会很难。
青竹不会让他活着走出竹庐。
九爷也不是傻子。三天时间,足够这个老江湖权衡利弊,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。而那个选择,很可能是“先让厦海和青竹斗一场,谁赢跟谁”。
厦海甚至能想到,明天他踏进竹庐的时候,九爷一定不会在场。
因为九爷要做的,是坐山观虎斗。
“都想把我当棋。”他低声道。
他翻了个身,从枕头下摸出那块石头,握在手心。
石头还是那么凉,那么沉,像那天在河底摸到它时一样。
“但我这枚棋,会自己走。”
他闭上眼,慢慢睡了过去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叫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巷子里传出来的,听不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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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天刚亮,厦海就出了门。
他背着一个不大的黑色双肩包,里面装着银针、药瓶、几包配好的药粉,还有那枚三阳焚阴诀的玉简。
林小雨站在医馆门口,一直望着他的背影。
周青已经先一步离开,去安排人手。
街上很静,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扫落叶。厦海走过东桥路,穿过菜市场,在街角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城南,竹庐。”他说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似乎有些犹豫。
“竹庐?城南那家私宅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地方不好进啊,连路口都不让外面的车进去。我只能把你送到外面的街上。”
“就送到那里。”厦海说。
车子发动,缓缓驶入清晨的车流。
厦海靠在后座,闭目养神。他的呼吸平稳,心跳有力,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机器。
半小时后,车停在了城南一条安静的街道上。
厦海付了钱,下车。
眼前的路不宽,两边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。再往前不到两百米,就是竹庐的围墙。墙内竹影摇曳,沙沙作响。
厦海站着看了一会儿,然后迈开步子,走了过去。
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稳如磐石。
竹庐的大门敞开着。
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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