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隔着一栋楼、一条街,在各自的神识中静静地对峙着。
片刻后,厦海收回神识,迈步过了街。
他走到会所门口。
“站住。”一个看门的伸手拦住他,“这里不对外开放。”
“我叫厦海。”他说,“城北厦氏中医馆的厦海。我来见九爷。”
那两人对视一眼,似乎有些意外。
“有约吗?”
“没有。”厦海说,“但九爷会想见我的。”
看门的犹豫了一下,朝对讲机里低声说了几句。
不多时,一个穿灰色长袍的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,满面堆笑。
“厦医生,稀客稀客。九爷在里面等您了。”
厦海笑了笑,跟着他走了进去。
会所内部的装修比外面看起来要讲究得多。深色原木、青石地砖、素雅的屏风和几幅古画。但厦海无心欣赏。他的注意力始终放在二楼那间茶室。
很快,他被带到了茶室门口。
门虚掩着,里面飘出淡淡的沉香。
“请。”灰袍人弯腰,做了个手势。
厦海推门而入。
茶室很大,布置得极为简洁。靠窗处放着一方矮几,几上一壶清茶,两个杯子。一个六十来岁的精瘦老人坐在矮几后面,正低头摆弄着手中的铁胆。
那铁胆转得极慢,却每一下都恰到好处。
厦海站在门口,没有急着坐下。
“九爷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老人抬起头来。
厦海第一次真正看清九爷的脸。
和那天神识中看到的一样:精瘦、干练、颧骨高耸、眼窝深陷。但近距离看,这张脸上比他想象中多了几分疲态。眼袋很重,嘴唇发干,皮肤上有一层不正常的灰气。
九爷也在看他。
几秒后,九爷笑了。
“有胆量。”他说,“一个开医馆的,敢一个人来我南楼。厦医生,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不请我坐吗?”厦海问。
“请。”
厦海在他对面坐下。
茶已经倒好,茶汤清亮,看得出是上好的白茶。
“我不喜欢绕弯子。”九爷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不紧不慢,“你最近很出名。城北的病人,把你叫神医。赵天德把你当座上宾。何远山为你鞍前马后。一个流浪汉,几个月就爬到了这个位置。说实话,我挺佩服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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