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终于接通了。
此时的巴黎正值清晨，周如月坐在周如星公寓的阳台上，听着女儿在电话那头的抱怨和祈求，脸上却没有半点波动。
那天在郑家客厅里，郑云舒毫不犹豫地蹲下身原谅郑远芳的一幕，像一把刀子，早就把周如月心里那点可怜的母爱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云舒。”周如月的声音冷漠得像个陌生人，“我现在是靠你小姨养着，自身难保，没能力收留你。”
郑云舒愣住了：“妈，你说什么呢？我是你亲生女儿啊！小姨那么有钱，多养我一个怎么了？你把小姨的电话给我，我跟她说！”
就在这时，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。
周如星清冷干脆的声音传了过来：“郑云舒，不用找我了。我的公寓很小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。”
“小姨……”郑云舒急了，“我们是一家人啊！我现在走投无路了，郑章明要告我，我爸也破产了，齐家还想让齐胜宝和我离婚，你们不管我，我真的会死的！”
“你会不会死，那是你自己的事。”周如星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，“你回家之后，你妈处处讨好你，还为你赶走了浔佳，让浔佳失去工作，你呢？还是和你大姑亲近，把你妈当成贼防着。你养父母对你不错吧？你毫不犹豫骗了他们四百万，白眼狼一个，对你再好，都暖不化你的心。”
“现在我告诉你，成年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。别再来烦你妈，更别来烦我。”
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。
紧接着，郑云舒再拨过去，听筒里传来的已经是冰冷的机械女音，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。”
微信发过去，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弹了出来。
周如月和周如星，同时把她拉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