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付那群烂人。”
在这个城市里,只要他厉锋不想让郑浔佳受打扰,哪怕郑家把请柬贴满滨城的大街小巷,也休想有一片纸屑飘进朝晖半岛的院子里。
郑浔佳却缓缓摇了摇头。
她抬起头,那张素净漂亮的冷白脸庞在暖黄的壁灯下显得格外沉静,乌黑清澈的杏眸里没有委屈,没有畏惧,反而浮起一抹极淡的冷冽与通透。
“不,老公,我想去。”
厉锋挑了挑眉,没急着反驳,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,等待着她的下文。
“有些事情,不是躲就能躲掉的。”郑浔佳轻轻舒了一口气,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微弧,“周如月能亲自把请柬送到这里,就说明他们早就盘算好了。如果我不去,郑家就会在圈子里大肆宣扬我‘忘恩负义’、‘发达了就不认父母’。哪怕别人明知道他们是在颠倒黑白,暗地里也会有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跟着嚼舌根。”
她不是那个刚满二十岁、被剥夺了身份后手足无措的假千金了。
那时候她心怀愧疚,觉得自己抢了郑云舒二十年的人生,哪怕被郑家人像丢垃圾一样扔进雨里,她也咬着牙把所有的苦涩往肚子里咽,一句反驳都没说。
“我们凭什么要躲呢?”郑浔佳反握住厉锋的手,仰着脸认真地看着他,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,“我们光明正大,没有偷,没有抢,今天的一切,都是我们努力得来的。”
从什么都不会的金丝雀到创立栖枝、年入数百万的独立主理人,从欠债十二万的保镖到估值十五亿、被顶级资本争相竞逐的独角兽总裁。
他们何曾依靠过郑家半点施舍?
甚至在他们最艰难、最窘迫的时候,郑家还在背后落井下石,周如月甚至跑去威胁陈慧断绝她的生路!
“如果真的要说我们犯了什么错……”郑浔佳眼底掠过一丝戏谑与自嘲,“大概就是我们太成功了吧。”
他们错在没有像郑家人恶毒预期的那样,穷困潦倒、向命运低头,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回郑家门前摇尾乞怜。
郑浔佳唇角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既然他们把台子搭得这么大,把滨城那些喜欢看戏的老朋友都请全了,那我就亲自走上一趟。有些陈年烂账,也是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次性算干净了。”
厉锋定定地凝视着她。
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娇娇软软、迷茫又软弱的小女人,如今却像一株破土而出的寒梅,傲骨铮铮,清醒而从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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