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大山咂咂嘴:"为这口江,老渔户之间也闹过。老实下挂子的嫌绝户网把鱼捞绝了,两拨" />
"管是得管,可不好管呐。"
郑大山咂咂嘴:"为这口江,老渔户之间也闹过。老实下挂子的嫌绝户网把鱼捞绝了,两拨人差点打起来。"
苏淼淼问:"那老渔户们现在还干吗?"
"有转行的,也有死活不肯撒手的。"
郑大山道:"守着这条江过了一辈子,让他们上岸,比要他们命还难受。
眼下这大冷天,江面都冻住了,打不了鱼,他们就在冰面上刨冰窟窿,下网捞点过冬的吃食,也算没断了这口气。"
顾云霄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旷野,沉默了片刻:"都是为了活命,谁也别瞧不起谁。可要是坏了根子,把鱼都捞绝了,那是祸害子孙。"
郑大山点头:"是这个理儿。我常跟那些老渔户说,咱守着这条江,就跟守着咱自家的粮仓一个样,细水长流才是长久。
好在天保工程一落地,林子是保住了,江上这一滩,还得慢慢规整。"
车子颠颠簸簸开了一个来钟头,路越来越难走,最后干脆停了。
郑大山把车靠边一停,跳下来:"前头那段冰上不好开,咱走过去。江边就在前头不远,翻过那道坡就到了。"
几个人踩着齐小腿深的雪,深一脚浅一脚往江边走。翻过一道坡,眼前豁然开朗,一条白茫茫的大江横在天地之间,江面冻得铁青发亮,一眼望不到头。
风从江上卷过来,卷起一层雪粉子,扑在脸上跟小刀割似的。
江面近岸处,堆着一片一片的冰凌子,大的跟门板似的,一块压一块,层层叠叠堆成小山。
苏淼淼头回见这阵仗,站在江沿上,倒吸一口凉气:"我的老天爷,这冰面,真能站人?"
"能站,可也得会站。"
郑大山抬手指着江心:"你瞧见没,那边一片一片的,那不是地,是跑冰排。封江的时候,上游的冰凌子冲下来,大的跟门板似的,一块压一块,堆成小山。
冰面底下有的地方冻得厚实,有的地方就一层薄皮,底下是哗哗的活水。"
顾云霄到底是行伍出身,一眼就看出门道:"这种时候,冰面上最危险。厚的能跑马车,薄的一踩就塌。"
"老顾你眼毒。"郑大山点头:"每年这时候,总有几个愣头青不信邪,非得上冰面上蹚,一脚踩进薄冰窟窿里,人就没了。
前两天邻屯还有个小伙子,为抄近路走冰,踩空了,好在叫路过的人拽上来了,吓掉半条命。这冰面上,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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