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在腕表上，数字显示89。陆烬把SD卡碎片贴身收好，站起来时战术夹克擦过水泥墙，发出沙沙声。他看了温予一眼。她正在拧紧太阳能板的接头，手指有点脏，指甲缝里有黑灰。
顾长风的车停在桥洞口，是一辆旧皮卡，漆掉了不少，排气管也有点漏气。车门打开时掉下一些铁锈。他嘴里叼着烟但没点，冲陆烬点点头。
时间已经定好了。
陆烬点头回应。温予背上包，动作比之前快了些。她走到陆烬身边，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。车子开起来很颠，底盘撞到石头发出响声。顾长风踩下油门，车轮卷起碎石冲上了主路。
会场是城南文化中心的小礼堂。门口立着一个广告牌，写着“学术澄清发布会”。陆烬扫了一眼四周，玻璃反着光，有点刺眼。顾长风绕到后门，扔出一把钥匙。
我换了三个保安。讲台两边的投影仪接口都封了，用的是独立电源。他说完从夹克里拿出一个U盘，这是备用证据，你那份如果放不了，就用这个。
陆烬接过U盘，放进内袋。手指碰到了玉镯的碎片，硬硬的，有些硌手。
他们从侧门进去。礼堂还没开放，座位空着，地上有拖过的痕迹。陆烬蹲下来摸了第一排椅子的轮子，手上沾了点油。他起身走向讲台。投影仪连着笔记本，屏幕是黑的。他按下开机键，等了几秒，画面亮了，桌面干净，没有多余文件。
没问题。
温予坐在角落，打开自己的笔记本。屏幕上是一张流程图，她用笔圈了几个地方，写下“信号延迟”和“音频校验”。笔帽上有咬过的痕迹，纸的一角也卷了。
记者陆续进来。闪光灯不断闪。后排有人拿着手机直播。陆烬站在台边看着入口。钱多多没来。但他看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，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拿着平板。
陆烬移开视线。
发布会准时开始。主持人念完开场词，把话筒递给陆烬。他走上台，脚步沉稳，鞋底压过地板发出轻响。他没看镜头，只对着投影幕布按了遥控器。
视频开始播放。
钱多多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，额头出汗，声音发抖：“样本清除任务已完成百分之八十九……剩下那个男人不好对付，需要机械体配合。”接着跳出转账记录，五千块到账，平台叫鼹鼠网。
台下立刻乱了。记者往前面挤，镜头对准后排出口。钱多多果然在那里，刚站起来就被两个便衣抓住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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