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展，弯腰，跳跃。动作僵硬，像机器生锈，但他没停。在废土，战士不需要柔软，需要反应和杀伤力。但现在他要藏在人群中，不能看起来像疯子。
做完第八节，他喘口气。出汗了，不是累，是别扭。这操没用，打不了人。但它让肩膀松一点，走路时不总像在找狙击点。
他回屋，洗澡，换衣服。黑色夹克擦干净，T恤领口破了个小口，他用针线补好。在废土没人讲究穿着，能挡风就行。但现在走在街上，不能让人一眼看出“这人不对劲”。
他对着墙上裂缝的镜子看自己。脸上的伤结痂了，眼神还是冷。他试着把嘴角往上拉了一下。
难看。像抽筋。
算了。
他坐下，打开笔记本，写下一行字：【现代生存常识掌握进度：37%】。下面是清单：电子设备 ✔，交通规则 ✔，基础烹饪 △，人际交流 ×，情绪伪装 ×。
最后两项打了叉。
他知道最难的不是用手机，不是做饭，而是装成一个“正常人”。不杀人，不流血，不说真话，笑着点头，说“谢谢”“没关系”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这些比打仗难。
外面天亮了，阳光照进来，落在手表上。电量满格。他抬手看了一眼，站起来，走向厨房。
今天学煎蛋。视频说要“小火慢煎，蛋白凝固再翻面”。
他开火，锅热了，倒油。拿鸡蛋，在锅沿一磕。
蛋清滑进锅里，嗞啦响。他看着火苗，调小火力。蛋黄完整，像个小太阳。
他轻声说：“得活着看见真正的日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