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光棒的绿光向前延伸,雾气之中,一片破败的营地残骸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三顶褪色的帆布帐篷塌倒在地,帆布早已被雨水、虫蛀侵蚀得破洞百出,骨架锈蚀断裂,散乱地扔在厚厚的落叶里。旁边散落着锈蚀的不锈钢水壶、断裂的登山镐、泛黄的尼龙绳索,还有一只压扁的铁皮罐头。
是三十年前的营地。
是爷爷陈望山,还有陆野父亲陆深,当年进山时临时扎下的落脚点。
心头猛地一沉,我走上前,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帐篷残破的布面。布料早已脆化,一碰就簌簌往下掉碎渣。三十年风吹雨淋,物是人非,只有这些旧物,还安静留在这里,见证着当年那场有去无回的探险。
陆野蹲在一旁,沉默地翻找着遗物。他拿起一柄锈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短镐,指腹抚过镐柄内侧一道浅浅的刻痕,那是他父亲习惯留下的标记。
“真的到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带着压抑的酸涩。
苏知微绕着营地走了一圈,目光扫过周围的树干,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你们看树上。”
我们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望去。
营地周边数棵老槐树粗糙的树皮上,都刻着同一个纹样。
一只展翅玄乌,鸟爪下缠着锁链,刻痕很深,刀痕已经被树皮的增生微微包裹,却依旧清晰可辨。
“路标。”我心头一凛,“是爷爷他们刻下的,用来标定地脉走向,防止在瘴雾里迷路。”
可这些玄乌纹样,并不全是朝着墓口的方向。
有几处刻痕,指向山谷侧边一条狭窄幽深的山涧。
“还有别的用意。”苏知微指尖摩挲着树皮上的刻纹,轻声推断,“像是一种警告。告诉后来者,那条山涧不能走。”
就在这时,浓雾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振翅嗡鸣。
声音细碎密集,由远及近。
我下意识抬头,只见白茫茫的雾气里,无数细小的黑褐色虫影盘旋飞舞,如同一片流动的黑云。
“玄乌蚋!”苏知微脸色一变,立刻催促,“快走!这虫吸血,被咬之后会发烧起疹,群居而来,数量太多我们应付不了!”
陆野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转身就向着刻满玄乌路标指引的方向疾行。
荧光棒微弱的绿光在浓雾里摇摇晃晃,身后虫群振翅的嗡鸣越来越近,潮湿的腥甜味弥漫在空气之中。
狂奔百余米,前方地势陡然抬升,一道瀑布轰鸣的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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