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着桌上三样东西。
爷爷的手札,陆野的旧照片,苏知微的古史资料。
三份横跨三十年的线索,在今夜完美汇聚。
冥冥之中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将我们三人强行拧在了同一条路上。
陆野沉默两秒,沉声开口:“可以同行。但进山之后,一切听指挥。山路凶险,墓道致命,不许擅自行动。”
“可以。”苏知微毫不犹豫应下。
我看着眼前两人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心里最后一丝犹豫,彻底消散。
逃避三十年的宿命,躲不掉了。
我抬手收起青铜盘,叠好手札,将爷爷的勘舆铜尺、残页日记一一装进背包。
“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一夜无眠。
我坐在柜台前,看着窗外沉沉夜色,脑海里反复回荡爷爷那句残句——玄乌非冢,是天牢,棺无尸,笼万恶。
寻常古墓,藏的是珍宝、遗骸、陪葬。
而玄乌古冢,藏的是祸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老街薄雾未散,微凉清透。
我们三人在街口汇合。
陆野全副武装,登山绳、防爆手电、冷刃、压缩干粮、防毒面罩一应俱全,背包沉重扎实,一看就是常年游走险境的人。
苏知微背着厚重的古籍资料与标本夹,腰间挂着小巧的草药囊,素雅清淡,却有条不紊。
我只带了三样祖传旧物,和简单的换洗衣物。
车子是陆野提前备好的越野,性能强悍,专门适配山路烂路。
出城、过山道、入荒林。
城市烟火气息一点点被甩开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无尽的青山密林。
越靠近玄乌岭,周遭气氛越压抑。
寻常山林鸟鸣清脆、风响簌簌。
唯独这片群山,静得诡异。
没有雀鸣,没有兽吼,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格外沉闷,像是整片山林都在刻意沉寂、蛰伏。
车行四个小时,柏油路彻底断绝。
前方只剩泥泞崎岖的野山土路,杂草丛生,荒无人迹。
“车只能停在这里。”陆野熄火,推开车门,“再往前,全是无人原始林区,地磁紊乱,所有电子设备都会逐渐失灵,导航、信号全部作废。”
我们下车步行。
刚踏入山林地界,我手里的勘舆铜尺,骤然微微发烫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