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的高呼响起,随着石敬瑭离去,殿内的气氛才稍稍缓解。
群臣面色各异地退出崇元殿,三三两两快步离去。
所有人都知道,马上就要有大事发生了,杜重威会不会乖乖就范谁都不知道,若也如范延光一般直接起兵,那洛阳就危险了!
周德正走在出宫的漫长御道上,只觉得浑身畅快,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
“周中丞,好手段啊!”
身旁传来低沉的声音,桑维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,语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还有一丝温怒,周德正没有跟他打招呼,就直接在殿上参了杜重威,这让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。
原本这件事,还可以处理的更加平和些。
不需要如此惊心动魄。
周德正放慢了脚步,微微欠身行礼。
“相爷勿怪,此事颇为紧急,是以没能跟相爷提前商量。”他自然也知道桑维翰心中肯定是不悦的,只是机会不等人,陆安年那边的计划已经开始了。
他必须在杜重威反应过来之前,将他召到京都来。
而有了先前的经历,他其实也怕桑维翰会有不同的想法,所以才有此动作。
他是属于桑维翰一个阵营没错,但在某些事情上,依旧有着自己的坚持。
桑维翰深深看了周德正一眼,轻轻摇了摇头,却是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。
“复州那位陆使君,人在边陲,却能把这洛阳朝堂搅动成一池浑水,将杜重威逼到这等境地,确实不简单啊!”
说完,径直朝前走去。
周德正看着桑维翰的背影,心中微微松了口气。
其实,从朝堂上桑维翰开口的那一刻开始,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,但直到现在,他才真正放心下来,因为感受到了桑维翰对他的所作所为,是认同的。
半个时辰后,一队御林铁骑手持明黄诏书,策马冲出洛阳东门。
马蹄踏碎了官道的泥土,掀起漫天扬尘,向着潞州绝尘而去。
而与此同时,洛阳的某处府邸,高从诲正负手立在窗前。
一名探子快步上前,附耳朝他低语了几句。
随后,高从诲嘴角便扬起一抹笑意,将手中的温酒一饮而尽。
“好一个陆安年,当真算无遗策!这一次,杜重威就算长了三头六臂,恐怕也休想全身而退了,如此,复州便有了很长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!”
想到这,他的眼眸泛出一抹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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