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也会明白的。”
这话对石头说的时候,也像是对自己说的话。
也仿佛隔着几百里的距离,对不知道藏在南方哪个庄子里的姑娘说。
北路的队伍走了没多久。
这一天林秀在休息的时候,蹲在地上给那只受了惊吓,蔫了好几天没下蛋的老母鸡喂米,希望它能恢复过来继续下蛋。
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林先生。”
林秀回过头去。
是那个少年。
建宁王李倓。
经过了马嵬之变之后,少年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。
脸上的稚气没有了。
“哎哟,小公子。”林秀站起来拍掉手上沾的米糠,脸上带着笑容说的,“你也往北走啊?”
“嗯。”
李倓走过来蹲下身来,看着那只病怏怏的老母鸡,“先生的祖产受惊了吗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林秀叹气说,“马嵬那一晚把它吓坏了,好几天都没有下蛋。”
李倓沉默了一会。
“先生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那天在府上,你和我说的那些话……我都记住了。”
“啥话?”林秀一时之间想不起来。
“先保证自己的安全,然后再去尽忠。”
李倓一字一句的说,“跳得最早,说话最大声的人第一个顶罪祭旗。到了该撤的时候就撤,该藏锋的时候就藏好。”
林秀“哦”了一声,随口说的:“对对对,就是我所说的。保命经嘛。在乱世之中,人的生命是最宝贵的。”
但是话一出口,心里就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他想到了昨天父老遮道的情景。
这个少年跪在马前,跳得最早,说话最响,慷慨陈词,极力劝说他爹去北上。
跳得最早,说话最大声的,就是第一个顶罪祭旗的人。
林秀的后颈“唰”的一下凉了。
他突然想起史书上有一句话。
建宁王李倓。
这少年以后因为骨子里的赤诚忠直,一心为父分忧,为国讨贼,跳得最早,进言最切。
最后被小人陷害,一纸诏书就让他的亲生父亲把他给冤死了。
就是这位即将即位的太子。
林秀看着面前这个眉清目秀,眼睛明亮的少年,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上升到了天灵盖。
“先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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