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攥成了一团。
“陛下啊……”
他抬起头来望着长安的方向,老泪纵横。
他知道这是谗言。他甚至可以猜到是谁在皇上面前说了坏话。
但是作为臣子,隔着几百里的距离又能怎么样呢?
副将王思礼跪在地上哭泣。
“将军!不可以出关啊!这是个陷阱!出了关就只有死路一条啊!咱们守着,守着就是胜利!末将愿意承担罪责,抗了这道旨!”
哥舒翰闭上眼睛,两行浊泪顺着干枯的脸颊流下来。
“抗旨……”
他喃喃的说。
“你抗了,就是抗旨。老夫抗了,就是二十万大军跟着老夫一起抗旨,那就是谋反。”
“到时候不用叛军来打,陛下就会先派兵来剿灭我们的。”
“我们……是死给自己人看,还是死给叛军看?”
王思礼无言以对,只是不停的磕头。
明知不可为。
而,为之。
只因,君命。
“传令。”
哥舒翰捶打着胸口大哭起来。那半边可以活动的脸,泪水纵横交错,由于疼痛而变得扭曲。一字一句都好像是从肺腑中生生挖出来的一样。
“开……关。”
“出……战。”
关楼上下,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声呜咽着,掠过这座即将被拱手让人的天险。
……
而在这时。
千里之外的长安,林府后院。
天气变冷了。
林秀蹲在鸡窝前给他的宝贝老母鸡添干草。
“天冷了,多吃点啊。”
他唠叨个不停,把草帘子掖的整整齐齐的,还伸手探了探窝子里暖不暖和。
“这两天又降温了,你可别冻着了。为父……呸,我给你窝里又铺了两层新草,够暖和了吧?”
老母鸡歪着头,“咕咕”的叫了两声,一副嫌他啰嗦的样子,低下头去啄食。
林秀也不生气,笑呵呵的看着,又抓了一把米撒下去。
太阳懒洋洋的照射在菜畦上,鸡舍里,以及这个宁静的小院子里。
石头跑了过来。
“师父!今天又下蛋了!还是双黄的!”
“哦?双黄的?”
林秀眼睛一亮,比自己发财还高兴。
“快!记账去!可别摔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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