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节肢抽在岩壁上,整面山壁簌簌地崩落碎石;它口中喷出的不是毒液,而是一种带着青铜锈味的腐蚀性雾,沾上一星半点,衣服便蚀出焦洞。
张起灵试过了所有的角度。
它几乎没有死角。甲壳之下全是层层叠叠的甲片,甲片之下还是甲片。他绕着它斩了十七刀,换了四种身法,终于被它的节肢扫中了一次——整个人横飞出去,后背撞上岩壁,落地的瞬间单膝跪地,唇角溢出一丝血。
那是这条路上,他流的第一滴血。
他看着那丝血滴落在岩石上,忽然明白了这东西的底细——它身上的青铜成分,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、门自己的“血”养出来的。它沾着门的气息,所以不怕守门人的血。
它和门,在某种程度上,是同源的。
要杀它,就得用对付“门的东西”的办法。
张起灵撑着刀站起来,然后拿着黑金古刀的手,身体毫不犹豫飞快向前冲去,速度快的让肉眼完全无法看清。
张起灵不等那东西把甲壳完全张开,露出底下乱颤的节肢,他已经欺身贴了上去。他手腕一转,沉得常人根本握不住的百斤重刀在他手里轻得像片柳叶,寒芒扫过,只听几声脆响接连炸开,那东西最靠前的两对节肢连带着根部的甲壳直接被齐齐斩断,暗青色的体液溅了满地。
那东西吃痛,庞大的身躯猛地往后缩,剩下的几条节肢疯狂扫动,周遭的石块被扫得四处乱飞。张起灵脚下没退半步,踩着它断掉的残肢借力纵身跃起,黑金古刀带着全身贯下的力道,横着劈向它剩下的后肢。
又是两声闷响,最后两对支撑着躯体的节肢也被硬生生砍断,那东西瞬间失去支撑,庞大的躯壳重重砸在泥地上,只能靠着口器疯狂开合,喷出带着腥气的腐蚀雾气。
张起灵落在它颈节的连接处,反手握刀,刀刃精准卡进甲壳拼接的缝隙里。他没有丝毫停顿,手腕发力往下一旋一拉,坚硬的甲壳像薄冰一样裂开,锋利的刃口直接切断了底下所有的神经与肌腱。
那颗布满复眼的头颅顺着斜坡滚了出去,在地上撞了两下便不再动。庞大的躯壳僵直了几秒,随后像座崩塌的石山重重歪倒,甲壳下流转的暗青色光泽飞快黯淡,最后彻底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死硬甲壳。
通道尽头,重新安静下来。
张起灵拔出刀,把呼吸重新压回平稳。抬脚跨过那堆甲壳,在青铜门前,站定。
他仰起头,看着这扇比他记忆里又斑驳了几分的大门。门上的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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