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李校尉说是几张面饼和肉干,但让我们要省着点。”
旁边挤在一块的小叫花子一听到“肉干”两个字,立刻伸长了脖子,连连吞咽口水。
“急什么,现在还不到吃的时候。”
朔离一把拍掉离得最近的陈默伸出的手,用右手扯开纸包外层的麻绳。
油纸层层剥开。
里面确实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张硬邦邦的死面大饼,以及几根干瘪的黑色肉条。
可就在朔离准备将油纸重新包紧时,她在饼沿的最底侧发现了个硬邦邦的圆环。
她手指伸进去一勾,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镯被挑了出来。
玉质温润,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光泽。
朔离用手指勾着玉镯晃了两下,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这小鬼,去求人办事,钱给人家塞进去,东西怎么还顺回来了?”
“就这半大不小的玩意,你以为咱们带着十几个逃命的去当铺能卖出去?被人当场打死了都没地方喊冤。”
柳知玄看着那枚玉镯,愣住了。
李校尉刚才把纸包递给他的时候,完全没提这件事,竟是将这玉镯重新塞在了面饼的最底下。
他不要?
“发什么呆,你的东西你拿着吧。”
朔离没等到回答,不耐烦地将玉镯塞回柳知玄怀里。
“陈默,别在那干看着了,赶紧驾车,趁着城门交接盘查的人还没来。”
“驾!”
坐在前头的陈默一抖手里的破皮鞭,打在黄膘老马的背上。
老马吃痛,打了个响鼻,拉动塞满十几个流民孩童的破木板车。
“咯吱咯吱——”
巨大的双面木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冻土路,板车摇晃着驶离东城角门。
马车颠簸着向前。
柳知玄坐在车尾。他回过头,望向角门的方向。
灰黑色的高耸城墙慢慢后退,在凛冽的风里越来越小。
刚才那个站着嘱咐他别回来的李校尉,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……
时间过得很快,天色越发昏暗,气温随着太阳的西沉下降。
车板上挤成一团的孩子们把干草往身上扒拉,几个换下岗的小萝卜头缩着脖子打起了呼噜。
朔离盘在车板最边缘的位置,背靠着一捆破麻袋。
她抬起左手,手腕张开又握紧,十指灵巧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