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至少三秒。
……
草原的尽头有炊烟。
第二天傍晚，三人翻过一道矮山坡——
山谷底下，是一片由几十顶皮帐篷组成的小聚落。
帐篷规格五花八门。有的用兽皮缝制，有的用粗糙藤蔓编织，还有几顶——明显是用帝国废料金属板勉强搭起来的。
琼斯眯起了眼睛。
“二十国部落联盟的边缘游牧支系。“他像是给林诺补背景一样开口道，“学术名称'游散族群'。帝国官方分类是'未开化人形生物'。“
“大多数是几代以前从帝国边境逃出来的工人后裔。“
他顿了一下。
“理论上，他们应该排斥外来者——尤其是穿着帝国剪裁服装的外来者。“
乔伊波伊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，已经一个人冲下山坡了。
琼斯阖了阖眼：“……我有时候会怀疑他的脑子是真被基因优化过。“
林诺没回答，叼着草跟了下去。
……
按照剧本——
他们应该会遇到警戒、哨兵、武装对峙。
实际上——
从聚落最外面那顶帐篷的兽皮门帘后面，钻出来一个光着屁股嘴里塞着半截烤肉的小屁孩。
这小屁孩抬头看见乔伊波伊那高大的身躯。
他没有害怕。
而是瞪大了眼睛，扭头朝聚落里大喊：
“有客人来啦——！“
“是大人！特别大的大人——！“
于是闻声而出的不是战士。
而是一群同样跑出来看热闹的孩子。
他们围着乔伊波伊的腿尖叫，有的伸手戳他小腿，有的直接抓着他大裤衩边沿往上爬。一个稍大点的孩子甚至从地上捡了根草棍，开始煞有介事地丈量他的脚长。
“十二个脚棍——！“
“十三个脚棍——！“
“哥哥这个脚已经超过十三个脚棍了！“
乔伊波伊愣了三秒。
然后做了一件让琼斯瞳孔骤然收缩的事——
他直接坐了下来。
不是蹲下，是直接一屁股坐进了草地里，让所有的孩子都能爬到他身上。
几秒之内——
乔伊波伊的肩膀上、手臂上、头顶上、那顶破草帽上——
全都挂满了正在尖叫和大笑的孩子。
他自己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