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出一股味道,不是腐臭,是那股一样的,浆糊和陈年纸浆的甜味,还混着一丝铁锈味。
瓮里没有骨灰。反而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竹篾,竹篾中间,缠着一束长发。长发上,系着一个褪色的红头绳。
我可以确定那绝不是阿囡的。阿囡的红头绳已经随着她的影子走了。这是另一个。
我掏出罗盘,放在陶瓮旁边。罗盘的指针开始转动,不是正常的摆动,是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,转了整整三圈,最后“咔”的一声,指向了封纸斋的方向。
我回到封纸斋,把《凶宅簿》摊在工作台上。书的封面上,“等”字又出现了。但这次,“等”字下面,多了一行小字:“第七人,将至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在纸页上收紧。纸页的边缘,像牙齿一样,微微卷曲。我在心里快速盘算着,纸扎铺里死了三个人,巷子里失踪了三个人,加起来正好是六个。如果这六个人的命数已经填进了某种仪式里,那么这所谓的“第七人”……
窗外,老巷的尽头,路灯闪了一下,灭了。黑暗像一桶墨汁泼下来。
在黑暗降临的瞬间,我看见巷口站着一个人。穿蓝布褂子,头发花白,脸被路灯照得半明半暗。那人没有动,只是直直的看着我。
然后,路灯亮了。巷口空无一人。
但在老人刚才站过的地方,留下了一滩浑浊的水渍。水渍中间,静静地躺着一枚用黄裱纸折成的、沾着暗红印泥的纸钱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生存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