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走回了值房。
他知道,只要温知瑜还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,只要罗修远还做他的直隶上司,他在翰林院的日子就不会好过。
一个五品侍读学士想要为难一个七品编修,法子多得是,不必明着打压,光是这些琐碎繁重的活计就够他受的了。
可他无路可退,只能咬着牙,把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一摞一摞地抱回案上,一盏油灯烧到半夜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去。
翌日,李长柏像往常一样去了翰林院。
那些琐碎繁重的差事依然一件一件地堆到他案头,他没有再去找罗修远理论,也没有跟任何人抱怨,只是安静地坐下来,翻开文书,提笔蘸墨,一个字一个字地校阅、批注、修改。
他做事比从前更认真了几分,每一份文书都校得仔细妥帖,连错字漏字的地方都一一改正,注释也写得清楚明白。
他知道罗修远在等着他出错,等着他抱怨,等着他露出破绽来。
可他偏偏不让对方如愿。
一连半个月,李长柏日日早到晚归,将分派给他的差事一件不落地做完。
他手下的几份校勘稿交上去之后,连掌院学士都过目后批了“详实可嘉”四个字。
罗修远看着那份批语,脸色微沉,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由头来发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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