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考的家人站在外围,有翘着脚尖往里张望的,有拉着儿子叮嘱的,有抹眼泪的。
林小满拉着李小妹的手挤在人群里,踮着脚尖往街口的方向张望。
李长梧已经先进去了,背着自己的书箱,步伐比平时稳健了几分,临走前还回头朝她们挥了挥手:"放心吧!我肯定能考中!"
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让林小满放心了不少,可她的眼睛还在人群里寻找另一个身影。
就在这时,街口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一辆青帷马车不紧不慢地驶过来,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周明远那张古板的脸。
马车在贡院门口停下来,周明远先从车上下来,整了整衣冠,然后朝车帘内说了一句:"长柏,到了。"
李长柏从车上下来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新直裰,肩上背着书箱,腰背挺得笔直。他的脸色很平静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精准地落在了林小满身上。
隔着那么多人,他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
林小满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。
她朝他使劲挥了挥手,用口型说了两个字:"二哥。"
李长柏笑了一下,转身朝贡院大门走去。
周明远站在门口,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李长柏点了点头,然后迈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,身影消失在了大门里面。
林小满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后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太好了,二哥安全到了。
贡院里面,完全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气派。
李长柏穿过大门,沿着狭窄的甬道走进去,两侧是一间连着一间的号舍。
号舍是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格子,每一间只有三尺宽、四尺深,里面只有一张木板搭的桌子和一张同样窄小的木板座位。
头顶的屋檐低矮,人站直了就会撞到头。
四面通风,冬天冷得像冰窖,夏天热得像蒸笼。
考生要在这里面待三天,吃喝拉撒全在这巴掌大的地方。
李长柏找到自己的号舍,看了一眼号舍门上贴着的编号,又看了看隔壁。
他的运气不太好,隔壁的隔壁就是茅厕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从那边飘过来,在八月的热浪里发酵得格外浓郁。
汗臭味、粪臭味、还有潮湿的木头散发出的霉味,混在一起,搅得人头晕。
李长柏面不改色地把书箱放在桌上,解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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