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哗地流,流了一地!”
李长柏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。
张牧怀是他在崇文堂的朋友。那是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,说话轻声细语的,胆子也小,连上课回答问题都会脸红。赵元宝欺负谁不好,偏偏欺负到他头上去了。
“为什么打他?”李长柏的声音很平静,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这种平静往往比发怒更可怕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李长梧摊了摊手,一脸愤愤不平,“赵元宝那个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欺负别人需要理由吗?他看谁不顺眼就打谁,看谁的东西好就抢谁的,在学堂里横行霸道的,谁都不敢惹他。今天张牧怀就是多看了他一眼,他就一拳上去了。”
“多看了一眼?”李长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就是张牧怀从座位边上走过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,他就说‘你看什么看’,然后就动手了。”李长梧越说越气,声音都拔高了,“张牧怀的鼻血流了一地,先生来了都不敢说赵元宝什么,就说了句‘以后注意些’,这事就算过去了!”
李长柏没说话,垂着眼睛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的手指在被子面上轻轻地敲着,一下,两下,三下,像是在想什么。
“要是他不能再来上学就好了。”李长梧气呼呼地说,“学堂都被他搞得乌烟瘴气的,有他在一天,我们就别想好好读书。”
李长松在旁边咳了一声,冲李长梧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别说了。可李长梧正在气头上,哪里看得懂他的眼色,还在那儿叭叭叭地说个不停。
李长柏安安静静地听着,一句话也没说。
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他的眼睛不一样。那双眼睛慢慢地变冷。
林小满端着茶碗从灶房出来,正好听见李长梧说的话。她的脚步顿了一下,站在门帘外面,没有进去。
她想起前两天做的那个梦。
梦里那条黑色的野狗,那双血红的眼睛,那一口咬下去鲜血四溅的样子,赵元宝抱着腿在地上打滚的惨叫,还有那个背对着她的男孩,伸手拍着狗头说“乌骓,你做的不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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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李长柏就想去上学了。
张桂花不放心,又让陈大夫来看了看。陈大夫号了脉,点了点头说:“好了。”
张桂花这才放下心来。
李长柏跟着李长松李长梧一起上学去了。
又过了几天。
这天三个男娃休假。
林小满从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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