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。
随后林小满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李长柏的炕边。
她先把帕子重新浸了冷水,拧干,叠成长条,敷在李长柏的额头上。帕子贴上额头的那一刻,李长柏的眉头舒展了一些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,像是舒服了一点。
林小满就坐在那儿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想起小时候在林家,有一回她也发过高烧。那时候她亲娘还在,没有去世。她娘也是这样,坐在炕边,一遍一遍地给她换帕子,一遍一遍地摸她的额头,嘴里念叨着“怎么还不退烧,怎么还不退烧”。
那时候她小,不懂事,只觉得难受,哼哼唧唧地哭。她娘就抱着她,轻轻地拍她的背,哼着不知名的小曲,哄她睡觉。
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李长柏的手背。
“二哥,你快好起来吧。”她小声说。
林小满坐在李长柏的炕前,托着下巴,看着他。
他的睫毛很长,又浓又密。他的鼻子很挺,嘴唇的轮廓分明,虽然此刻有些干裂起皮,可还是能看出原本的形状。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黑亮黑亮的,像一匹缎子。
林小满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,摸了摸他额头上的布巾,布巾已经被体温捂热了,不再凉了。她拿下来,重新在凉水里浸了浸,拧干,又搭上去。
这样反反复复地换了好几次,李长柏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眉头也舒展了一些。
林小满把布巾最后一次换好,在凳子上坐下来。
屋里安安静静的,李长柏平稳的呼吸声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,细细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
昨天晚上没睡好,林小满看着那些飞舞的灰尘,眼皮越来越沉,越来越沉……
她趴在炕沿上,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她的头发。
很轻,很轻。
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,没有醒。
那东西又碰了一下,这回重了些,像是在摸她的头。
林小满猛地睁开眼睛。
李长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侧着身子,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正搭在她头顶上。他的手很大,手指修长,把她的头顶整个盖住了。
他看着她,眼神还有些迷糊,可嘴角弯了弯,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“小满。”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,可比早上好了些,“你怎么在这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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