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起,我便一直在盯。奇兰礁是你选的巢穴,也正是你给自己选的死地。”
何九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阴冷地笑了笑:“皇太孙别高兴得太早。你以为我这条线上,就止于马福来、陈铠那些人?你回去查查工部器库的旧母模是谁放走的,查查那批西山钢厂的铁坯又是经谁的手批出来的单子——你查不到底的。南洋这盘棋,比你那个通州修造厂,大得多。”
朱瞻均没有接话,只命人将他押入底舱牢房看管。转身之际,萧七娘提着一只木匣从南岸工棚中走出来,匣盖打开,里面整齐码着一叠账册和几块带特殊印记的铁皮边角料。
“殿下,工棚后窖里起出这些东西。”她将铁皮递给朱瞻均,“上面的印记不是程横仿的那批,也不是三叶草,而是……”
朱瞻均接过一看,铁皮上压着一个极小的纹印——似是一条盘绕的螭龙,龙首微微昂扬,鳞甲细致入微。这种纹饰,他在内官监库房见过的废料堆中也曾瞥见过一角。
他捻了捻铁皮的边缘,沉声道:“先封存,回京后请沈墨言铸模拓印核对。”
此时,一名锦衣卫从顺福号舱底搜出一只铁箱,撬开后里面码着十二支乌黑锃亮的燧发枪——正是工部试制时被何九渊劫走的那批实验版。枪管上的编号仍清晰可辨。
朱瞻均拾起一支,掂了掂枪身,又放回箱中。他对沈墨言道:“清点战果,该回京了。陈铠府上那条线也该收了。”
沈墨言领命而去。朱瞻均回望了一眼潟湖中腾起的余烟和岸边成列跪着的俘虏,目光深沉。
海风拂过,带走了硝烟火气,露出碧蓝的海面。铁鲨号的炮口徐徐归位,锦衣卫们推着俘虏鱼贯登船。顺福号上的货物被悉数搬上铁鲨号的甲板,列成一行——除了燧发枪、铁坯和账册,还有几口沉甸甸的大木箱,箱盖未合,里面露出码好的黄铜炮闩半成品,铜色崭新,显然是最近才从铸模里出来的。
萧七娘走到朱瞻均身旁,低声道:“殿下,先回旧港休整,还是直接北上?”
朱瞻均望向北方的海天线:“先回旧港,把这批铁坯、铜闩的出处查清,再回京。”他顿了顿,“西山钢厂的铁坯,能从厂里运出来,至少是机务局中层以上的人批了条子。这条线不能断。”
铁鲨号收起锚链,缓缓驶出奇兰礁水道,帆叶吃饱了海风,向北而去。
三日后,旧港分署。
镇海楼分署大堂内,朱瞻均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李忠从顺福号和奇兰礁工棚中搜出的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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