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永年翻了两页,眉头渐渐拧起。忽然,他从桌下抽出一把短铳,对准萧七娘冷笑:“你一个妇道人家,哪有胆子拿账册来卖?怕是皇太孙让你来做饵的吧!”
萧七娘脸色微变,但没动:“康掌柜若不信,大可开枪。只是这把铳,未必有药。”她看了一眼铳管,“殿下前些日改良了燧发机构,你这把还是旧式火绳,雨天里多半点不着。”
康永年阴晴不定,正要扣扳机,却听“咔嗒”一声——他扣下去的正是燧发短铳,却只冒出一股白烟,果然没有击发。他脸色大变,就在这时,暗屋侧墙“哗啦”被撞开,李忠率锦衣卫一拥而上,将康永年按翻在地。朱瞻均从门外缓步走进,手中也握着一把短铳,枪口却收在袖里:“康永年,你的铳法不精,炉里的火药也受潮了。”
康永年奋力挣扎,被五花大绑。他嘶声道:“殿下饶命!我能告诉你是谁在背后主使!”
“说吧。”朱瞻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“本宫听着。”
康永年喘息一阵,供出实情:他受永嘉郡王府长史陈玄机直接指挥,负责协调泉州陈九章、扬州周明辅、松江赵顺等人,将遵化、西山、宁波的军工物资分三条路偷运——一路走运河进凤阳,供东宫旧部起事;一路走浏河出海,卖给南洋佛郎机残部;一路藏在松江地窖里,用来铸造仿制火炮。他交代,凤阳李景已经接到密令,定于十月十五举事,届时会有守备佥事王铎做内应,打开凤阳城门。而京师这边,工部、太医院都有人接应,连工部左侍郎宋礼中毒案,也是陈玄机指使东宫旧党钱世禄本家所为。
朱瞻均听到这里,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一顿:“你可有书信凭据?”
“有。陈玄机每次传信,都让我看完烧掉。只有一封,我留了个底。”康永年说完,李忠从他怀里搜出一张薄绵纸,上面用淡墨写着几行数字,像是密码。朱瞻均看罢,将纸小心收好,命人将康永年押下。
十月初一,朱瞻均率亲卫押着康永年、周瑞年等要犯,乘蒸汽机车赶回京师。他沐浴更衣后,即刻入武英殿求见朱棣。
朱棣坐在大案后,眉头紧锁。他听完朱瞻均的禀报,面色铁青:“朱孟烔这贼子,朕念他是周王之子,一直容他三分,他竟敢串联东宫余党,把手伸进军工?”他将密信狠狠拍在案上,“又是在凤阳,又是南洋——他究竟想要什么?”
朱瞻均上前一步:“皇爷爷,孙儿以为,朱孟烔图谋的是新政的命脉。他知道开海、铁路、铁壳船这三件套一立,旧日靠漕运、盐引、海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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