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你做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继续记住。”
“记住一项不属于自己的责任,不是什么困难的事。”
许既白关闭终端,“困难的是系统正在给我补相应记忆。”
他的脑中已经出现七年前签署医院封锁命令的画面。
笔是他拿的。
命令也是他亲口下达。
甚至连当时使用的理由都十分清楚。
为了阻止夜层扩散,必须把十九号病房留在封锁区。
这段记忆太完整。
完整到许既白反而确定它是假的。
真正发生的事情不会毫无矛盾。至少他当年还没有进入能够批准一级封锁的职位。
“使用职位时间验证。”他说,“所有被补上的经历,都检查当时是否拥有对应权限。”
唐梨立刻记录。
罗野五年前是否属于第九队,可以查消防救援站同期出勤。
周弥音七年前是否与裴行舟见过,可以查长宁医院现场照片。
许既白是否签署封锁命令,可以查职级和任命时间。
他们不再依赖单一记忆,而是尝试用互相制约的事实保留裴行舟存在过的痕迹。
可墙面规则没有停止。
姓名解除之后,队友、下属、同事这些关系正在逐步消失。
冷藏区后方,十一份刚获得独立身份的零号也开始失去对裴行舟的判断。苏婉琴看着那个白发男人,明明记得他刚才允许拒绝回柜的人站到左边,却无法确定是谁说过那句话。
赵远山低声问:“刚才让我们自己选择的人,是他吗?”
苏婉琴摇头。
“可能是那个年轻人。”
她指向陈默。
现实正在把裴行舟作出的决定转移给更容易被记住的人。
陈默颈侧身份标签随即增加一条记录。
第十八次回收现场指挥者。
拒绝强制归柜规则提出者。
陈默看见后立即说道:“不是我。”
身份标签没有改变。
“我只打开了三排七号柜。”
“让零号自由选择回柜的人不是我。”
唐梨将陈默的拒绝写进记录。
许既白也确认:“当时作出站位决定的是另一个人。”
罗野看向白发男人。
“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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