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声音?是不是进贼了?”
沈舟回头一看,阿禾举着烧火棍从屋里冲出来,光着脚,头发散着,一脸紧张。
他赶紧拦住她:“没事,是我在搬东西。”
阿禾举着烧火棍,看了看沈舟,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两截断木头。
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疑惑,又从疑惑变成将信将疑。
“搬东西?你一个人搬什么能弄出这么大动静?”
“就……那根烂木头,挡路了,我给它劈了。”
沈舟面不改色。
“你回去睡吧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她的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有追问,只是小声说了句:“舟哥你早点睡。”
然后把烧火棍放回门后,缩回里屋去了。
沈舟等她的脚步声远了,才松了口气,弯腰把断掉的木头捡起来,堆到墙角。
又把地上的木屑扫了扫,免得阿禾明天早上踩到扎脚。
做完这些,他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坐下来,把右脚伸到油灯底下看了看。
脚背上破了一大块皮,血已经干了,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脚趾头没什么事,就是有点肿。他用手按了按,骨头没事,皮肉伤。
沈舟把脚收回来,靠在墙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这两天,进山打猎,去县城卖皮子,买武学,回来又练了一晚上腿法。
这具大病初愈的身体早就该散架了。
但奇怪的是,他现在反而觉得精神很他现在反而觉得精神很好。
不是不累,是累过之后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。
像是把命攥在了自己手里,虽然只攥住了一点点,但总比之前什么都攥不住强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两本册子——《追风腿》练了,《红线掌》还没开始。
不急,一样一样来。腿法先练着,等追风腿练到差不多,再琢磨掌法。
沈舟站起来,把油灯吹灭,走进屋里。
阿禾已经躺在稻草上了,面朝墙,呼吸均匀,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。
沈舟没叫她,自己在墙角铺了张旧兽皮,躺下来。
明天还要进山。
弓箭的熟练度还没满,追风腿还要继续练。
山税虽然凑够了,但以后的日子还长。他不能停下来。
这个世道,停下来就是死。
沈舟闭上眼,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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