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,还烧得人事不省,躺在这张铺着稻草的床上。
“……阿禾。”
“在呢,夫君。”
“别叫夫君了,叫我舟哥吧。”
他实在受不了,一个二十多岁的现代灵魂,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口一个“夫君”地叫。
阿禾愣了愣,乖乖点头:“舟哥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
“爹妈去世之后,你便伤心过度烧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我上山挖了柴胡和黄芩,照着李婆子的方子熬的药。”
沈舟随后没说话,接过碗把剩药一口闷了。
苦。
真他妈苦。
但比这苦的东西,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尝过太多了。
阿禾攥紧碗沿:
“舟哥,上个月山税又涨了,差一两三钱银子。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沈舟试着询问道。
“山税多少?”
“一季二两银子。
有好皮毛能折价,但衙门压价狠,一张好鹿皮才给百文。”
沈舟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。
二两银子。
他模模糊糊地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翻出一些信息。
这个大胤王朝的银贵钱贱,一两银子能换一千二百文到一千五百文铜钱。
二两银子,就是二千四百文以上。
一个猎户,进山打一天猎,运气好能打到一只兔子,兔子皮能卖二十文,兔肉能卖四十文。
运气不好,空手而归。
二千四百文。
就算天天有收获,也要打四十天,整整一个半月。
何况冬天不能进山,雨季不能进山,猎物迁徙的时候不能进山。
何况还要吃饭。
“还有什么税?”
阿禾掰着指头算着:
“人头税一人四百文,田亩税一百二十文,丁赋两百文,户捐三百文。”
“咱家还有多少钱?”
阿禾从怀里掏出小布包,一层层打开。
最后几串铜钱和碎银子排在床上:
“一共五百文出头。”
这还欠着二千四百文山税,加上其他税。
而且阿禾说了。
山税是按夏秋两季收的。
这个夏季度的还没交,下个秋季度的又快到了。
沈舟觉得脑袋更疼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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