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帽,嘴里叼着根草茎,左顾右盼,满脸的漫不经心。紧接着下车的是一位身穿白色衬衫,黑色长裤的女人,身后跟出来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。
她脚刚一沾地,眉头就拧了起来。她抬眼扫了扫四周乌泱泱的人群,像闻到了什么不好的气味,从兜里掏出一块白手绢捂住口鼻,侧过头,冷淡开口:“怎么回事?这么闹腾?”
车站人员弓着腰,赔着笑说:“首长,实在对不住,正好一列出站车和一列进站车赶到一块儿了,人多了一点……”
“一点?”魏佳玲瞥了他一眼,没再多说,迈步朝车厢走去。
她身后吉普车上又下来三个人:两个穿蓝布工装的女勤务员,一个腰板挺直的年轻警卫员。三个人从后备箱里拎出大包小包,双手提得满满当当,跟在后头上了车。
直到黑色轿车和吉普车驶离站台,车站的人撤了警戒,人群才重新涌回来,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“看见没?那车,级别低不了!”
“你认识?”
“我不认识,但我一看就知道,不是部委的就是市委的……”
“嚯,你还挺熟啊?”
“那可不,我二舅就在车站干了半辈子……”
说话的人拍了拍胸脯,一脸与有荣焉的架势。旁边有人撇了撇嘴,却没敢接话。
软卧包间里,魏佳玲牵着女儿走进去,扫了一眼铺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被褥,眉头又拧了起来。
她回头对站在门口的列车员说:“这床上的东西全撤了。”
列车员脸上的笑容僵了僵:“首长,这些都是按标准换的,干净的……”
“干净不干净我自己知道。”魏佳玲语气淡淡的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,“撤了就行。”
列车员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弯腰应了一声:“……好的,首长。”
她抱着被褥退出去的时候,勤务员已经鱼贯而入,手里抱着自家的铺盖卷和洗漱用品。她们手脚麻利地铺好褥子、套上枕套、摆上茶杯和暖壶,又把整个包间用湿布擦了一遍,确认没什么灰尘了,这才关门退了出去。
魏佳玲抱着闺女坐到铺上,从桌上的干果盘里抓一把瓜子,一边磕一边瞥了眼对面铺上的李烁。李烁正撑着脑袋,晃着腿,一脸得意地望着她。
“妈,我不用去学校了吧?”
“不用了。”魏佳玲磕着瓜子,低头给小闺女剥了一颗瓜子仁,“我跟你们学校说过了。多上一天少上一天有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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