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事?老王不是农场的职工吗?葬礼就该由工会主持,你们怎么自己在家就把灵堂摆上了?”
这话让几人不知如何接话。毕竟前天把尸首拉回来,厂里一直没人出面,他们也只好自己先搭了灵堂。现在领导突然这么说,他们一时竟不知怎么回答,只能沉默地看着对方。
“赶快把人送到殡仪馆去!难道不知道吗?你们这样算违规!政府三令五申,不许搭建灵堂、搞封建迷信活动。这种旧式丧葬模式早就废止了,你们怎么还敢顶风办事?我告诉你们,要不是看在老王在农场勤勤恳恳工作了大半辈子,厂领导也同情你们,不然早就处分你们了!赶紧联系殡仪馆,把人拉走!”
“凭什么?我爹的死还没水落石出呢!凶手还在逍遥法外,我爸哪儿都不去,就在我们家!”王家青年猛地站起身,怒瞪着工会主席。
“小子,别给脸不要脸!一是一,二是二,你爸的事自有公安局给你们说法,只有公安局能查能判,跟农场没关系,跟我更没关系。但你把爹停在家里,还摆灵堂,那就跟我有关系了!小子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你爸老王刚走,我不想跟你这小年轻一般见识,要不然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了。”严主席看着站起身、一脸怒容的青年,不屑一笑——胳膊都让人打断了,还在这儿装硬气,鸡蛋碰石头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。
严主席心里暗自盘算着:“待会儿我得从李家过,要是能正好碰见李家人就好了,随意聊两句,透露出我今天过来办的事,好跟李家拉近些关系。没想到啊,这个李家居然有个中央部委的大领导干部亲戚。怪不得李家小子把老王家一个打死、一个打断手,竟然屁事没有,只关了一天就给放了。啧啧啧,藏得够深啊,老李。”
他又想起厂里的领导干部:“这两天都听说李家大儿子李敬堂脸上也被王家抓伤了,那些人一窝蜂都去探望,门槛都快踏破了。真是没新意,都去谁能记住你?还是我聪明,从老王家下手,给李家出出气,嘿嘿。”
严主席那番话把王家众人气得不行,全都死死盯着他。王家青年那只完好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。
严主席根本不以为意,嗤笑一声,扭头就出了门,还不忘甩下一句:“明天!要是明天你们还没送到殡仪馆,那就等着厂里给你们处分吧!”
严主席走后,虽然是白天,屋里的光线却像更暗了些,众人的心情也愈发沉重。
就在这时,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:“姐,我来了。”
院子里又来了一个中年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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