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上几个月,就能平安回去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平静的日子仅仅持续了两天。
没过多久,他被临时调整,划归到张队长的小队管理。
从那一天起,他的噩梦,正式开始。
张队长像是跟他有深仇大恨一样,从第一天见面,就对他充满敌意,处处针对,处处刁难,处处找茬,一刻也不让他消停。
别人干轻活,他必须干重活;别人干半天,他必须干一整天;别人能休息,他不能休息;别人稍微慢一点,没人计较,他稍微喘口气,立刻就是劈头盖脸的训斥、辱骂、扣帽子。
最脏、最累、最重、最苦、最没人愿意干的活,全都堆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挑土、推沙、挖沟、搬石、清淤、扛木头,什么重干什么,什么累干什么,每天从天不亮干到天黑,中间几乎没有休息时间,连喝口水、喘口气的功夫都被压缩到极致。
只要他稍有不满,稍有犹豫,稍有疲惫,张队长立刻就会拿出一大堆大帽子扣下来:
消极怠工、抗拒改造、轻视劳动、看不起农民、资产阶级思想、小资情调、不服从管理、破坏下乡秩序……
每一顶帽子,都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陈青有苦说不出,有冤无处诉。
他想抗议,被张队长骂成态度恶劣、拒不悔改;
他想解释,被张队长当成狡辩、找借口;
他想找上级负责人反映情况,又怕被张队长反咬一口,被扣上更大的帽子。
他只能忍。
忍气吞声,忍辱负重,咬牙硬扛,把所有的委屈、痛苦、绝望、不甘,全都咽进肚子里。
短短几天时间,他就被折磨得身心俱疲,精神濒临崩溃,身体也到了极限,随时都有可能垮掉。
他不明白,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张队长,为什么对方要这样死死盯着他,这样不择手段地针对他、折磨他、打压他。
他不知道的是,这一切,并不是无缘无故。
休息间隙,众人放下工具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抽烟、喘气、闲聊,稍微放松一下。
一个和张队长关系还算不错的汉子,趁着休息,凑到张队长身边,掏出一支香烟,递了过去,压低声音,满脸好奇地问:“张哥,我问你个事,你别多心。你跟那个陈青,是不是以前有什么过节啊?还是他得罪过你?我看你天天盯着他,使劲使唤他,一点情面都不留,这是为啥啊?”
张队长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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