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萧存那张本就勉强维持着镇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,杯里的香槟晃荡着,险些洒出来。
他今年确实是流年不利。
先是投资失败,接着是担保链断裂,后来又被税务局稽查,名下的资产也被法院查封,昔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如今见了面都绕他着走。
更让他呕血的是,他本来还留了一手——
他的女儿沈语年轻漂亮,靠着美色帮他挽回了一点儿生意。
后来为了更大的利益,他费尽心机把女儿送到了姓郑的身边。
姓郑的虽然有些见不得光的癖好,但在圈子里确实有些人脉和资源,他原想着借这层关系捞些好处,哪怕新郑的只是漏点残羹冷炙,也够他翻个身了。
谁知道,那丫头伺候姓郑的伺候得好好的,两个人竟然双双入了狱。
消息传来的时候,他正在家里摔杯子。
妻子哭得死去活来,嚷嚷着要去警局打听情况,被他一巴掌扇倒在沙发上。
他到底是在这泥潭里滚过的人,比谁都清醒。
姓郑的在这京市盘踞多年,根基不浅,连他都栽了,背后肯定是得罪了什么通天的大人物。
这时候谁凑上去,谁就是找死。
所以他咬着牙告诫妻子:“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!敢去警局打听一个字,老子先打断你的腿!”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雪上加霜的事,他不能再干了。
此刻,沈萧存站在璀璨的水晶灯下,被沈萧鸣那轻飘飘的一句话钉在原地,只觉得四周投来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他的笑话。
姚永辉从人群中走了过来,脸上挂着逢迎的假笑,眼底却是一片阴郁的烦躁。
他瞥见沈萧存直愣愣地杵在那儿,脸色煞白,不由得皱起眉头。
他凑到沈萧存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:“我费尽心思给人塞了钱,才把你弄进这种场合,你可千万别给我惹事添乱。”
在他眼里,沈萧存就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
前一阵子他醉酒误事,睡了沈萧存的女儿。
原以为给笔钱就能打发,谁曾想这老狐狸竟让女儿录了像,拿着把柄来要挟他。
姚永辉本就是个靠妻子娘家扶持的上门女婿,家里那只母老虎若是看到那些录像,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不可。
他贴近沈萧存,几乎是咬着牙说:“说好了,这是最后一次。你要是再敢拿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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