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词比谁都清楚,自己绝不该与谢书珩有单独的接触。
可周遭的一切实在太过诡异,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死死裹挟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在谢书珩亮起的手机屏幕上,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。
屏幕上是一幅画,一幅她再熟悉不过的画。
那是她上一世离世前,最后一个生辰时亲手绘下的兰花图。
最上头那朵兰花,花瓣舒展如蝶翼。
而右侧第三瓣上,有一点暗褐。
沈词还记得那点颜色是怎么来的。
当时,她提着笔,想给自己画一幅生辰贺图——
这应该是最后一幅了。
她知道自己的身子撑不过开春。
画到最后一笔时,喉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,她侧过头去咳,指尖却先一步按在了纸上。
血珠沁入宣纸,正落在那瓣兰花上。
她后来没有换纸。
一是没了力气,二是觉得……这样也好。
还有右下角的朱红小印。
篆字细如蚊足,是她亲手绘制的。
她不会看错。
那确实是她的画。
这件事确凿无疑,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余地。
来到这个世界后,沈词曾反复确认过,这里与她的前世毫无关联,时间线、历史、人物,通通对不上。
所以,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幅本该随着她前世肉身一同化为灰烬的画,为什么会跨越时空,完完整整地出现在谢书珩的手机里……
北侧的阳台处,宾客的喧嚣被滤去了一大半 。
沈词伸手扶住冰凉的金属栏杆,掌心那点寒意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。
微风中,她的裙摆被吹得贴在膝头,又轻轻荡开。
谢书珩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,手肘随意地撑在栏杆上。
“谢学长,”沈词声音不高,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你是因为这画上的印章,才来找我的吧。”
话一出口,许多原本零散的线索在沈词脑海中瞬间串联成线。
她突然想起来,上次非遗社团举办展会时,谢书珩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。
如果她猜得不错,那时展区里恰好摆着她的内画作品,其中一个磨砂壶比较特殊,那是她第一次尝试在壶内壁手绘名章。
当时为了图顺手,她几乎没怎么犹豫,习惯性沿用了上一世的名章。
也许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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